不是驻守西伯利亚的精锐机甲部队。
和自己的那些“老朋友”们,都没有太大的联系。
“你是瓦尔基里大队,哪个驾驶员……”
恍惚间,克里斯蒂娜便听出了对方的弦外之音。
哪个驾驶员?
是想问明白自己的序列,好回去通报战功吧?
克里斯蒂娜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样岂不是正好?
自己的名头……
应该能让这些前线冲锋的铁锤机甲,向自己的师部,甚至是其他友军发出求救信号了。
“我在瓦尔基里大队的项目里面,没有排名。”
没有排名?
三名多玛共和国的驾驶员,十分疑惑的对视一眼。
难道是瓦尔基里大队的驾驶员,已经在先前的战斗中损失殆尽,开始滥竽充数了?
一个没有排名的驾驶员,都能拿到特殊机型?
“硬要说的话,我应该是整个计划里面,第一位拥有正式编制的驾驶员。”
克里斯蒂娜的话,重新勾起了他们的兴趣。
可是,接下来的话……
“我的名字叫做克里斯蒂娜。”
“我在整个瓦尔基里大队的项目中,序列为00,是第一位驾驶员。”
“我常被称为,时之魔女。”
三台铁锤,几乎是同时开火。
短管炮、肩挂机炮、甚至步兵的支援火力,同时倾泻。
听到“时之魔女”的瞬间,三名多玛共和国的驾驶员,直接丧失了和对方沟通的勇气。
开什么玩笑?
克里斯蒂娜?
时之魔女?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妖怪一样的家伙,会被我们几个碰上呀!
在多玛共和国向泰勒帝国发起进攻的这一年里,大部分部队虽然和瓦尔基里大队有过交手记录,但是没有任何一支部队,得到过克里斯蒂娜的信息,知道对方驾驶的机型。
几乎所有驾驶员都认定,克里斯蒂娜在帝国内部受到严格的管控,不会再登上战场。
因此,他们没有提前准备预案。
如今再度听到克里斯蒂娜的名字,多玛共和国的驾驶员的精神,几乎遭到了重创。
【警报!警报!】
【武器过载!过载!】
“不许停!给我打!”
“射击!”
“对方是时之魔女!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停手!”
“……”
时之魔女的凶狠,即便是在西线驻守的部队,也听过她的名字。
过去那些年里,东线每一次以少胜多的战斗中,几乎都有这名女性驾驶员的身影。
即便是与她并肩作战过的王牌部队,也常常因为其彪悍的战斗风格,陷入自我迷茫。不少多玛共和国的王牌驾驶员,甚至因为个人崇拜,装配上了泰勒帝国的链锯剑。
时之魔女带来的巨大影响力,是难以估量的。
在炮火的倾泻过后,街道中央被炸成一片火海。
爆炸掀起的碎石和灰尘,将这台瓦尔基里机甲的身影,完全吞没。
小男孩躲在战壕里,看着这一幕,瑟瑟发抖。
“她——她被打中了——”
“没事的。”
克劳斯小声安慰他,用不确定的声音说道:“瓦尔基里大队的驾驶员,都是王牌……”
克劳斯的话还没说完,就瞪大了眼睛。
因为烟尘中突然亮起一道光弧,随后是链齿转动的声音,很明显,是链锯剑的嗡鸣。
在如此激烈的火力中,瓦尔基里大队的机甲,竟然安然无恙?
银白色的机甲从烟尘中跃出,毫发无损。
她出现的时候,多玛共和国的机甲部队,便开始调整弹道。
但这一切,显然是无用功。
银白色的机甲抓准齐射的弹道间隙,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横向变轨,躲开了所有致命火力。
她直接来到最右侧铁锤的侧面,将铁锤的右臂砍断。
等到第二台铁锤机甲试图转向的时候,克里斯蒂娜已经不在原处了。
它绕到了第二台铁锤身后,将链锯剑从后方刺入膝关节,上挑,切断了脊柱下的主控线路。
铁锤二号机失去控制,跪倒在地。
第三台铁锤的驾驶员,显然是个老兵。
他没有向克里斯蒂娜射击,而是打出求救信号,同时抓住空档,想撤出巷子口。
可是,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时之魔女的机甲已经来到了面前。
他眼睁睁的看着,克里斯蒂娜将链锯剑刺入整台机甲的胸膛,直接贯穿了驾驶舱。
随着克里斯蒂娜拔出链锯剑,铁锤机甲僵在原地,然后缓缓向前倾倒。
砸在地面的巨响,让多玛步兵们四散而逃。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时之魔女竟然能一个照面解决三台机甲,直接瓦解了纵队的攻势。
这,就是时之魔女吗?
太恐怖了。
……
穆特勒与表妹的遗体,在总理府地下室被发现的时候,两人的手还握在一起。
他的太阳穴上有一个整齐的弹孔,女方的左手腕上,则是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割痕。
留守人员中的副官,跪在门口哭了很久,用一条从沙发上扯下来的防尘布,将两具遗体裹好,叫来了几个还能走路的卫兵,将他们的元首和夫人踏出已经断电断暖的地下室。
葬礼是在总理府后花园秘密举行的,周围的玫瑰丛早已被炮火犁成了焦土。
这位泰勒帝国的第一任元首,没有仪仗队,没有国歌,没有覆盖着铁十字旗的灵柩台。
参加葬礼的只有不到十几个人,都是还留在地堡里的官员和高级军官。
他们用几条旧窗帘将遗体裹好,点燃了汽油。
葬礼结束后,地堡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穆特勒不在的时候,委托帝国宣传部长戈培尔担任的继承人。
但是后者认为这场战争即将迎来失败,他和他的孩子,不能活在没有元首和泰勒帝国的世界,便将氰化钾胶囊喂给了孩子和妻子,自己也举枪自杀。
不仅如此,也有数位军官和士兵,因为无法接受帝国的覆灭,拔出手枪,拒绝地堡官员提出的投降提议。眼下,整个泰勒尼亚已经变成了一座被围攻的孤城,外面是多玛共和国的数十万大军,里面是数十万平民和几万残军,已经没有人争抢元首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