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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汐比赵晏高。

她高了他小半个头,这个角度,她的下巴刚好搁在他的头顶,她的嘴唇贴着他的额头。

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肩膀,力道很大

她的胸膛贴着他的脸,那触感柔软得像是没有骨头,温热中带着微微的凉意,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感觉到她心跳的节奏,快而有力。

她的发丝垂落在他脸侧,带着一股淡淡的、像是海风拂过礁石的咸涩气息,又像是某种深海里的花,冷冽而干净。

那香味钻进他的鼻子里,钻进他的心里,让他整个人都软了一瞬。

她抱得很紧,紧到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每一处起伏。

胸前那饱满的弧线严丝合缝地压着他的脸,柔软得不像话,带着少女特有的弹性和温热。腰肢纤细,却很有力量,环着他肩膀的手臂像是两把锁,把他牢牢固定住。

“你去哪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依旧平淡,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但赵晏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东西。

像冰面下的暗流,表面纹丝不动,底下却在翻涌。

那是委屈,是担忧,是一个人等了太久太久,终于等到时的那一丝丝的埋怨,和更多的心疼。

赵晏被她抱着,脸埋在她胸口,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想说话,但嘴唇贴着那片柔软,发不出声音。

他想起他走的时候告诉她,等着,他很快就回来。

他走了,走了大半个月,杳无音讯。

她等了他几个月,等到灵石被骗光,等到流落破庙,等到在这条街上被人欺负。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欠她太多了。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指尖碰到她纤细的腰肢和背部流畅的肌肉线条,触感温热而光滑,带着微微的湿润。

“对不起,”他说,声音闷在她胸口,“我来晚了。”

敖汐没有回应,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她的下巴抵着他的头顶,蓝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萧嫣然站在一旁,手还保持着牵着赵晏的姿势,但那只手已经被甩开了。她愣愣地看着扑进赵晏怀里的敖汐,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

在敖汐冲过来的那一瞬间,她下意识地释放了一丝微型的领域。

那是半步八品对空间的掌控,是法则层面的压制,足以让七品以下的修士寸步难行。

她不是故意的,只是一种本能的防备,面对突然冲过来的不明物体,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但敖汐穿过了她的领域。不是破除,不是闪避,而是硬生生地穿了过去,像是一柄锋利的长剑切开薄纸,像是一头远古凶兽撞破了牢笼。

她的领域在敖汐身上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那具看似柔软的躯体里,蕴藏着一种让她都感到心惊的力量。

这少女很强。

萧嫣然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敖汐身上快速扫过,从那双珊瑚龙角到那条蓝色的长发,从那纤细的腰肢到那双笔直的腿,最后落在她紧紧环抱着赵晏的手臂上。

很强。很强很强。这是她的第一判断。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为什么她现在还抱着赵晏?

明明是自己的!

萧嫣然的目光落在敖汐环着赵晏的那双手上,落在赵晏被她抱着的姿势上,落在赵晏脸埋在她胸口、整个人被她裹在怀里的画面上。

她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那双黑色的眸子里,诧异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意。

不是杀气,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让人不舒服的东西。

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指尖有一丝灼热的气息溢出,被她很快收了回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那股莫名涌上来的、让她胸口发闷的感觉。

她的手指还是不自觉地攥紧了。

她想起刚才她牵着赵晏的手走在街上,想起自己喂他吃糖糕,想起他咬过的那块糖糕她也咬了。

那时候她心里有一丝隐秘的、不愿承认的窃喜,像是做了什么坏事没被发现。

现在这些都被这个蓝头发的丫头给搅了。

萧嫣然抿了抿唇,目光从敖汐身上移开,落在街对面一个卖胭脂的摊位上。

她的表情恢复了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但她的耳朵微微泛红。

不是害羞,是气的。

柳师师站在两人身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的眸光扫过扑进赵晏怀里的敖汐,扫过被甩开手的萧嫣然,扫过萧嫣然微微泛红的耳尖和攥紧的手指,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有一点想笑,又有一点心疼,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醋,又不完全是。

她垂下眼睫,将那些情绪压了下去。

面上依旧淡然,依旧从容,像是什么都没看到。

赵晏感觉到怀里的敖汐还在微微发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掌心隔着那层冰蓝色的薄裙,能感觉到她背部流畅的肌肉线条和微微凸起的脊骨,还有那种因为长时间紧绷而产生的僵硬。

他的手掌从她的肩胛骨慢慢滑到腰窝,轻轻按了按,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大猫。

“我出了点事,”他说,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到,“被困住了,今天才出来。让你等了这么久,对不起。”

敖汐没有抬头,下巴依旧抵在他的头顶。

她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清冷依旧,平静依旧,但每个字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浸过,湿漉漉的,沉甸甸的。

“灵石全没了。被人骗走了。”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忍着什么。

“妈妈的玉佩也没有了。被那个老婆子拿走了。”

她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这几天没有吃东西。好饿。”

声音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诉苦,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但她说“好饿”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里有一丝极细的、稍纵即逝的颤抖,像琴弦被人轻轻拨了一下,余音袅袅,让人心里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