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中,嬴政的目光扫过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各种钱币。这些来自六国的货币形状各异,有齐国的刀币、楚国的蚁鼻钱、赵国的布币,还有魏国的圜钱,杂乱无章地堆在一起。
这些钱币,简直是对大秦的羞辱。嬴政的声音冷峻,一国之内,竟然流通着这么多种货币,百姓交易不便,税收混乱,就连军饷发放都要反复折算。
李斯立即上前一步:大王圣明。统一货币势在必行,这不仅关乎经济,更关乎国家威严。
嬴政点头:丞相认为该如何统一?
臣以为当以秦国的半两钱为准,废除所有六国货币。李斯胸有成竹,半两钱厚重规整,最能体现大秦威严。
这时,一直沉默的李明开口:大王,臣以为可以借鉴半两钱的形制,但需要做些改良。
哦?太师有何高见?嬴政挑眉。
李明从袖中取出一枚精心设计的钱币模型:臣与新宇商讨多时,认为新钱应当外圆内方,象征天圆地方;重量定为十二铢,便于换算;边缘要铸轮廓,防止不法之徒剪边取铜。
嬴政接过模型仔细端详,这枚钱币确实比现有的半两钱更加精美规整:新宇,你能铸造出这样的钱币吗?
新宇躬身回答:回大王,臣已经试制了一批样品。采用石范铸造,可以保证钱币大小一致。只是...他犹豫了一下,若要全国推行,需要建立专门的铸币工坊,这需要大量铜料和熟练工匠。
准了。嬴政果断道,所需铜料从各地调拨,工匠由你选拔。三个月内,寡人要看到新钱在咸阳流通。
退朝后,新宇立即投入工作。他在咸阳城外选址建立铸币工坊,这个位置既靠近铜矿运输路线,又便于监管。新阳带着一批学徒负责具体施工,按照新宇的设计,工坊分为熔炼区、铸造区、打磨区和检验区,流程清晰。
父亲,按照您的图纸,我们制作了五十套石范。新阳报告道,每套石范可以同时铸造二十枚钱币。
新宇检查着石范的质量:要注意石料的挑选,必须选用质地细腻、耐高温的石材。还有,模具的雕刻要精准,特别是中间的方孔,必须大小一致。
就在工坊建设如火如荼时,老忠带来一个消息:工师,市面上已经开始出现恐慌了。很多商人担心手中的六国钱币作废,正在低价抛售货物。
新宇心中一沉,这正是他最担心的情况。货币改革若处理不当,很可能引发经济动荡。
他立即去找李明商议。太师府中,李明正在查看各地上报的物价数据。
情况比想象的还要严重。李明指着竹简说,自从统一货币的消息传出,粮价已经上涨了三成,布匹价格更是翻了一番。
我们必须尽快拿出应对之策。新宇焦虑地说,否则等新钱发行时,市场早就乱了。
李明沉思片刻:当务之急是稳定民心。我建议向大王请示,公布详细的兑换方案,让百姓知道手中的旧钱不会一夜之间变成废铜。
三日后,嬴政颁布诏书:新钱发行后,旧钱仍可流通半年;官府设立兑换点,按公平比例回收旧钱;严禁商人借机哄抬物价。
诏书一出,市场逐渐稳定。但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这日,新宇正在监督第一批新钱的铸造,李斯突然带着一队侍卫来到工坊。
工师,李斯皮笑肉不笑地说,听说你铸的新钱分量不足?
新宇心中一惊:丞相何出此言?
李斯从袖中取出一枚新钱:有人向本相举报,说这批新钱实际重量只有十铢,却要当十二铢使用。这可是欺君之罪!
新宇接过钱币仔细查看,这确实是一枚劣质钱币,但绝不是出自他的工坊:丞相明鉴,这枚钱币色泽暗淡,边缘粗糙,绝非官铸。臣敢以性命担保,工坊出产的每一枚钱币都严格符合标准。
是吗?李斯冷笑,那这些是怎么回事?
他一挥手,侍卫抬进来一箱钱币。新宇检查后发现,这些钱币都是仿造的劣质品,但仿造得相当精细,普通人很难分辨。
这些假币已经在市面流通。李斯咄咄逼人,工师作何解释?
新宇顿时明白,这是有人故意破坏货币改革。他冷静下来:丞相,真钱与假钱虽有相似之处,但仍有区别。请允许臣演示。
他取来一枚真钱和一枚假钱,放在水中:真钱入水后气泡均匀,假钱则不然。又用新阳特制的天平称量:真钱重量一致,假钱轻重不等。
李斯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常态:即便如此,假币流通,工师也难辞其咎。
丞相此言差矣。李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有人制造假币,正说明新钱设计精良,值得仿造。当务之急是追查假币来源,而不是问责工师。
李斯冷哼一声:太师总是偏袒自己人。
下官只是就事论事。李明平静回应,不如将此事交由廷尉调查,相信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事后调查发现,假币来自一个旧贵族控制的私铸工坊。这些人不满货币改革损害了他们的利益,企图通过制造假币来破坏新钱的信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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