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时寂静得可怕,唯有荆轲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方才李月掷出的药囊爆开,白色药粉弥漫空中,荆轲下意识闭眼,动作慢了半拍。就是这瞬息之间,嬴政已闪身躲到铜柱之后。
“陛下!”李明眼见荆轲再度举剑逼近,情急之下扯下殿中悬挂的帷幔,“接住!”
他奋力将厚重的丝绸帷幔抛向嬴政方向。嬴政会意,伸手接住一端,同时荆轲已绕过铜柱,淬毒的匕首闪着幽蓝寒光直刺而来。
“缠住他!”李明高呼,同时扯下另一段帷幔。
侍立在殿角的太医署众人反应过来,纷纷解下外袍,学着李明的样子向荆轲掷去。丝绸帷幔与素色外袍在空中交错,荆轲一时被这些柔软织物困住动作,匕首划破层层丝绸,却始终无法近身。
“保护陛下!”李月指挥着太医署众人形成人墙,将嬴政护在身后。她迅速从药箱中取出银针,警惕地盯着在丝绸中挣扎的荆轲。
荆轲怒吼一声,猛地扯断缠在身上的帷幔,双眼因药粉刺激而通红:“暴君!今日必取你性命!”
他再次前冲,这一次速度更快,直扑人墙后的嬴政。
“卫士上殿!”嬴政终于高喊出声,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怒。
殿外侍卫早已听见殿内动静,却因秦律严令不得持械上殿而不敢妄动。此刻得令,十余名持戟卫士立刻冲入殿内。
“小心他的匕首!”李明提醒道,“有毒!”
卫士们训练有素,迅速形成包围圈。长戟从四面八方指向荆轲,限制他的移动空间。
荆轲冷笑一声,突然改变方向,不是冲向嬴政,而是扑向离他最近的李月。
“医官小心!”
一名年轻卫士急忙上前,长戟直刺荆轲后背。荆轲仿佛背后长眼,侧身避开,反手抓住戟杆,借力向前,匕首直取李月咽喉。
“铛”的一声,另一柄长戟及时格开匕首。是老将王翦之子王贲,他今日恰在殿外当值。
“荆轲!放下武器!”王贲厉声喝道,同时示意手下收紧包围。
荆轲环视四周,知道自己已无退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突然大笑:“今日虽不能取暴君性命,也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匕首掷向嬴政方向。这一掷出其不意,匕首穿过长戟间隙,直飞嬴政面门。
“陛下小心!”李月几乎是本能地推开嬴政,同时举起药箱格挡。
“嗤”的一声,匕首擦过嬴政手臂,划破龙袍,留下一道血痕,然后钉在李月的药箱上。
“护驾!护驾!”殿内顿时大乱。
卫士们一拥而上,长戟齐齐刺向荆轲。荆轲身中数戟,仍站立不倒,鲜血从伤口汩汩流出,染红了殿中的青石板。
“暴秦必亡!”他嘶声高喊,声音在殿中回荡,“六国义士,终将......”
话未说完,王贲一戟刺穿他的胸膛。荆轲踉跄几步,终于倒下,双眼仍死死盯着嬴政的方向。
“太医!快传太医!”李明急忙上前,见嬴政手臂上的伤口已开始发黑,“匕首有毒!”
李月已打开药箱,取出银针:“陛下请坐,毒必须立刻处理。”
嬴政脸色铁青,任李月施为,目光却始终盯着倒在地上的荆轲。殿内弥漫着血腥与药粉混合的奇特气味,方才的混乱仿佛一场噩梦。
“如何?”嬴政问,声音出奇地平静。
李月熟练地用银针探了探伤口:“是乌头毒,见血封喉。幸好只是擦伤,且陛下龙袍厚重,阻了大部分毒性。”她取出小刀,小心地扩大伤口,“必须放掉毒血。”
嬴政点头,任由李月操作。他转向李明:“左庶长如何知道燕使有异?”
李明躬身:“臣观荆轲步伐沉稳,不似普通使臣;秦舞阳面色惨白,手抖不止,不像是因朝见而恐惧,倒像是心中有鬼。且燕国此时遣使,时机蹊跷,故建议加强戒备。”
“你做得对。”嬴政淡淡道,随后看向殿中群臣,“今日之事,诸位都看见了。燕国假意献地,实则行刺,此仇不报,寡人何以为君?”
群臣跪伏在地,不敢出声。
这时,李月已为嬴政处理好伤口,敷上解毒药膏:“陛下,毒性已控制,但需静养数日,避免动怒。”
嬴政点头,目光落在李月身上:“今日你救驾有功,想要什么赏赐?”
李月低头:“此乃臣之本分,不敢求赏。”
嬴政又看向李明和新宇:“你二人也有功。”
李明正要开口,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匆忙入殿:“陛下,燕国副使秦舞阳在偏殿...自尽了。”
嬴政眼中寒光一闪:“看管不利,该当何罪?”
侍卫伏地不敢抬头。
“陛下,”李明出声,“秦舞阳之死恐怕另有隐情,请容臣调查。”
嬴政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准。左庶长李明负责调查此案,务必查清燕国阴谋。”他站起身,虽然受伤,但威严不减,“今日之事,不得外传。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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