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有人故意囤积旧币,等到兑换点设立后才来兑换,赚取差价。云娘向李明报告。
看来还得设定限额。李明沉吟道,每人每日兑换不得超过一百枚。
新规出台后,兑换秩序明显好转。但云娘在巡视市场时,又发现了新问题。
大人,现在商贩们虽然接受新币,但都把物价提高了。原来三枚刀币的粟米,现在要两枚新币,实际上涨了一倍。
这个问题更棘手。李明与治粟内史反复商议,最终决定由朝廷出面平抑物价。他们在各市场设立官营粮店,按公道价格出售粮食,迫使私商不得不降价。
一个月后,货币统一终于步入正轨。这日嬴政微服私访,在东西两市看到百姓们熟练地使用新币交易,龙颜大悦。
回宫后,他特意赏赐云娘一对玉璧:朕听说你在此事中立下大功。
云娘跪拜谢恩:奴婢只是尽本分而已。
晚霞满天时,云娘回到府中,将玉璧呈给李明。李明却让她自己留着:这是你应得的。
大人,奴婢有一事不解。云娘犹豫片刻,既然新币如此麻烦,为何一定要统一货币呢?
李明微笑:你看现在,齐地的商人来咸阳做生意,不必再为兑换货币发愁。秦国的士兵出征,军饷发放也统一了。长远来看,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云娘恍然大悟:所以现在的麻烦,是为了将来的方便。
正是。李明望向窗外,咸阳城华灯初上,统一之路从来都不容易,但只要方向正确,再难也要走下去。
第二天,云娘继续巡视市场。她注意到百姓们已经开始习惯使用新币,那个卖布的妇人甚至笑着说:这新币放在钱袋里轻多了,再也不怕割破衣服。
云娘欣慰地笑了。她想起在楚国逃亡的日子,那时各国货币不一,每到一个地方都要为兑换发愁。如今天下一统,货币一统,或许真的会迎来太平盛世。
不过她也清楚,这仅仅是个开始。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还有度量衡、文字等等需要统一。但她相信,只要循序渐进,体恤民情,再难的事也能做成。
夕阳西下,云娘收拾好今日的市场记录,准备向李明汇报。街道上,新铺的驰道在落日余晖中闪着金光,仿佛预示着这个新生帝国正在步入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