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陈平凡听林沐泽讲完梦之战的经过，整个人惊得站了起来。
“原来……这就是沐泽哥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真相啊。”
“是啊。”林沐泽轻描淡写地笑了笑。
“那……诺亚什么时候让你回去？”陈平凡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舍。
“哈哈，放心，应该没那么快。”林沐泽拍了拍他的肩膀，“黑暗扎基还没解决掉。”
“只有把他解决了，我才能安心。安心了，我才会回去。”
陈平凡点了点头，喃喃道：“黑暗扎基吗……”
“我记得，梅菲斯特和浮士德就是他创造出来的。”
“看来，他早就盯上我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沉默了一下。
浮士德。
这三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他心里。他想起了布衣莉子——那个温柔的女人。不知道莉子阿姨现在怎么样了。
然后他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拳头攥得发白。
还有梅菲斯特的适能者——
爱丽丝。
林沐泽看穿了他心底翻涌的情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急，一步步来。”
“而且——”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作为前辈，我有义务照顾后辈，能扫的障碍，尽量替他扫干净。”
他掏出那柄进化信赖者，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这东西，暂时由我保管。”
林沐泽看着陈平凡，目光沉静而坚定。
陈平凡愣了一下：“可是……”
“没有可是。”
林沐泽直接打断了他，“你现在这副身体，拿着进化信赖者只会把你拖进深渊。等我解决黑暗扎基，等你恢复好，我自然还你。”
陈平凡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奇怪的是，这个点头的瞬间，他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像是有人终于从他肩上接过了那副沉甸甸的担子。哪怕只是暂时。
“谢谢你，沐泽哥。”
“哈哈，用不着谢。”
“林哥哥——可以吃饭了吗？”
小理趴在桌沿，盯着服务员端上来的菜，两眼放光，口水差点滴到桌布上。
“哈哈，吃饭！”
小理第一时间附到了林沐泽身上，陈平凡也毫不客气地开启了干饭模式。
两个人风卷残云，筷子几乎要在空中撞出火星。
幸好有光屏蔽感知，不然整间餐厅的人怕是要被这两位饿死鬼投胎的吃相惊掉下巴。
饭后，陈平凡存下了林沐泽的联系方式，便带着小理踏上了回家的路。
他其实还有一肚子话想说。但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女子安静等待的身影——他便再也不想多耽搁一分钟。
“小理，以后你可有口福了~”
“什么什么？以后都会有好吃的吗？”
“哈哈，没错。所以啊，咱们赶紧回去吧！”
不远处，林沐泽望着陈平凡雀跃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好了——”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我也回去准备明天的食材吧。”
下午两点半。
细雪如絮，无声地落了一地。
小理安安稳稳地坐在陈平凡的肩膀上，一双小手时不时探出去，把落在他头顶的雪轻轻拍掉。
“小理，别拍了。”
“哼，到时候感冒了我可不会理你。”
“啊是是是……”
两个人就这样走过了那条熟悉的巷子，在薄薄的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终于到了。
陈平凡站在自家门口，习惯性地往裤兜里一摸——
动作顿住了。
他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到家了”的松弛，迅速过渡到“我完了”的僵硬。
没带钥匙。
出门战斗的时候，哪里还记得这种事。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低下头，沉默了三秒。
“……坏了。”
小理歪着脑袋看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凡君？”
那声音轻得像雪落，却又清晰得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小理瞳孔一缩。
条件反射。
几乎在同一瞬间，她整个人像被按下了开关，四肢收拢，姿态凝固，秒变回那个精致无暇的洋娃娃——一动不动，连呼吸都藏了起来。
这是很久以前就定下的规矩。
有人在的时候，她只是洋娃娃。
陈平凡听见那个声音的刹那，整个人像被什么击中了。
他猛地转过身。
加藤惠就站在几步之外。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呢子大衣，围着一条浅灰色的围巾，脸颊被冻得微微泛红。右手提着一个便利店的袋子，里面隐约能看到几盒食材和一袋面包。
她的表情依然平静，只是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在确认自己没认错人。
“你回来了。”
不是质问，不是责怪，只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像是在说——你回来了，那就好。
陈平凡愣了一瞬。
然后，他动了。
他几乎没有思考，一步迈出去，张开双臂，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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