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有。”
黑子呵呵一笑,想起中午没吃饭,摸了摸肚子。
男人抬眼看了黑子一眼。
黑子也同样看向他,问道:
“定这一桌珍云席,多少银子?”
男人道:“二十两。”
黑子吓了一跳,他还真不知自家吃饭那么贵。
“这还是中等席面。”
男人接着道,表情不变。
“味道如何?”
黑子又问。
男人看着一桌珍馐,想了想,还是如实道:
“倒是也值回这个价了。”
黑子替自家的厨子们向男人拱了拱手。
然后,他也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男人。
男人又拿起筷子,夹了两口菜,但相比之前的狼吞虎咽,速度还是慢了不少。
任谁被一个黑脸大汉盯着,也不能再有好胃口了。
男人叹了口气,无奈放下筷子,道:
“倘若黑脸兄还没吃饭,且不嫌弃在下,还请一起吃些吧,正好这一桌菜,在下自己也吃不完,不可浪费了。”
黑子咧开了嘴,道:
“多谢兄台。”
说罢,他拿起筷子,以比男人更快的速度,对着一桌席面风卷残云。
“兄台以前没在雪松居吃过饭?”
黑子嘴里嘟囔着。
“雪松居这两年虽发展迅速,在四五座大府城都有了分店,但毕竟还未曾开到西域。
上次在燕州倒是想去尝尝,但与人比武,没打过,也就没脸留在那里吃饭了。
这次到蜀地,就想尝尝正宗的雪松居味道。”
男人重新拿起筷子,与黑子抢饭吃。
“原来如此。”
黑子点了点头,道:
“若论正宗,京城雪松居总店才是最早的,兄台为何说这家店才是最正宗?”
“自是蜀王在哪,哪里是最正宗的雪松居。”
男人不假思索道。
黑子点了点头,道:“有理。”
两人继续吃饭。
“兄台来锦官城,只是为了吃上一口这个?”
黑子再问。
男人摇了摇头,神态自然道:
“在下为江湖浪荡子,孑然一身,逛到哪里算哪里。
云游四方,结交好友,饱览山河美景,岂不快哉,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
黑子有些讶然,仔仔细细地打量了眼男人。
“兄台可会写诗?”
男人有些疑惑,摇摇头:
“未曾读过书,也是在下此生一大憾事。”
“可惜了,兄台有如此洒脱胸襟,又有游览天下的志趣,所见壮阔景色,若能以诗词载之,定然美不胜收。”
黑子一本正经地拽文道。
他是王爷的护卫,小时候王爷在太傅府读书,他就在屋外等着、听着,四舍五入,他也算是太傅的学生。
“不过……以刀载之,也是一样的。”
黑子看了眼桌上放的两柄刀,接着道。
男人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放下筷子,道:
“黑脸兄所言极是。”
“莫要再唤我黑脸兄了,直接唤在下黑子便好。”
黑子摆手道。
“黑兄。”
男人拱了拱手。
黑子擦了擦嘴,也还了一礼,道:
“未请教……”
“黑兄唤我老胡就好。”
男人道。
“胡兄。”
黑子面不改色地唤了声,然后接着吃饭。
“胡兄在锦官城可有好友?”
老胡沉默片刻,道:“并未有熟识。”
“那好,胡兄既然请我吃了顿珍云宴,我就请胡兄晚上逛一遭春归楼,以表心意。”
黑子大笑着道:
“胡兄可在锦官城多待日子,蜀地繁华,美不胜收,安逸祥和,最是享受时光的好地方,这些日子,我可陪胡兄四处逛上一逛,聊尽地主之谊。”
老胡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豪爽黑脸汉子,眼神中也多了几分笑意。
他自然懂这人的意思。
在蜀地老老实实的,我们不招惹你,你也别招惹我们,我们还能带你吃好玩好嫖好,更能带你玩的尽兴。
但若是敢做些出格的事情……
面前这个豪爽的黑脸汉子定然会毫不犹豫地向自己出拳。
“黑兄这是想……引在下为友?”
老胡问道。
黑子哈哈一笑:“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君子之交淡如水,今日你我萍水相逢,有一饭之缘。
胡兄若是赏脸,肯让在下一尽地主之谊,在往后日子里又觉得志趣相投,我老黑自然想舍着这张脸,认胡兄为友人。
若胡兄觉得在下招待的不好,心中有芥蒂,那老黑脸皮再怎么厚,也不好说胡兄是在下的好友了。”
老胡只觉得,难为这黑脸汉子想出这些拐了七八层意思弯弯绕绕的言语了。
“既然黑兄盛情邀请,老胡哪有不应的道理?”
老胡拱手道。
有真地主愿意好吃好喝的招待,还不怪自己给他岳父和大舅动手,傻子才不答应。
“好好好,那今日下午,老黑先带你逛逛这锦官城,晚上咱们去……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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