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厚祥躺在地上气息萎靡,身上的衣物早已消失,白骨上有无数裂缝。东方墨庭和黄复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但短时间很难分出胜负。
也许是感应到长安回来,黄复手一张,无数符箓和灵宝浮在半空。一阵轰鸣声传来,符箓和灵宝全部炸开。
墨剑如龙,墨光如镜,东方墨庭依旧被炸飞。
黄复已逃,但长安使出仙踪术。
“你逃不掉的!”
天空一暗,一把墨刀浮现,所到之处,空间碎裂。
“我要你死!”
黄复怒吼,全身抽搐,生机消散。那是以生命为代价摧动圣器。
长安已被锁定,无法遁走。刹那芳华化成血龙迎上,但血龙碎裂,剑已无光,满是裂纹 ,不知飞向何处。
法印已出,重重的砸在墨刀上。金光暴起,削去五成刀光。
一股黑气从心冲起,无数符汶显现,武夫,出拳,不死不退。
落星拳拳如落星,重重的砸在墨刀之上。墨刀暗淡,刀已打飞,长安的杀气和黑气已凝结,那双眼睛如同一对红灯笼。
黄复张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那是圣器,只有身为同样有圣器的东方墨庭才可抵挡。
当他愣神时,长安已来到他的身前,双手扣住他的肩膀,猛得一拉。黄复直接被撕成两半。元婴遁逃,一只手从天而降,啪的一声,元婴被捏爆。血洒长空,寂静无声。
刚返回的东方墨庭,就见到如此残暴的一幕。
此时的长安,缓缓转过身,那双红眼紧紧的盯着东方墨庭。
“轮到你了!”
冰冷无情的言语伴随着杀气,让东方墨庭好似禁锢在寒冰之中。
“长安,我是东方墨庭,醒一醒!”
没有回答,只有一双手扣在他的脖子上。
“长安!长安!长安!…….”
长安的脸在扭曲,全身气息浮动,那双眼睛,忽明忽暗。
一声叹息响起,一束白光落在长安的身上,随后一个人影闪现。
“天意怜幽草,人间重晚晴。”
黑气消散,眼睛也慢慢的恢复清明,手也松动。当长安倒下时,东方墨庭立即接住。
“您是?”
人虽面熟,但又一时想不起来。
“你将是下一代巨子。”
话音刚落,巨子令已到了东方墨庭的面前。他并没有激动,而是抬头看着眼前的人。
“结束了吗?”
“结束了!”
东方墨庭把长安放到王厚祥的身边,转身行礼道,
“墨子!”
墨子看了一眼长安,又把目光落到王厚祥的身上,随后看着躬身行礼的东方墨庭。
“你不高兴吗?”
“请墨子出手救救风清月。”
“死了的人,又怎么能活?”
“连您都没有办法吗?”
“圣人也不能起死回生。”
“有办法吗?”
“没有!”
东方墨庭没有再说话,只是拿出一副冰棺把风清月放了进去。
“你这是干什么?”
“总要让他看一眼,毕竟那是为他而死。”
“有意义吗?”
“我做我该做的事。”
墨子点了点头,又把目光看向那片森林中。
“他如何处理?”
“我不知道!”
“你即将成为巨子,有资格处理。”
“这墨门的存在是因为您。”
墨子沉默了一会,缓缓说道,
“是你师父教你如此说的,还是你如此想的。”
“有区别吗?”
“没区别!”
两人沉默了,墨子轻轻的一点。
长安、东方墨庭、风清月已经送出了凌仙阁。墨门内,钟声敲响,一连九响,霞光万道,仙鹤齐鸣,东方墨庭的虚影出现在空中。
墨门弟子齐齐跪下,高呼,
“巨子!”
东方墨庭成为新一代巨子,震动整个墨门。
圣战刚开始,就已经结束。墨门成立至今,从未有过。
“跟我走吧!”
当墨子往前走,脚下生路。
“你没有要问的吗?”
“墨子,你会说吗?”
“想说的会说,不想说的不会说。”
“长安到底有何身份?”
“我不会说。当你成为巨子的时候自会知道一些。”
“您对他有何谋划?”
“你不该问。”
“为什么?”
“因为你是墨家巨子。”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你很在乎他?”
“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墨门巨子是没有朋友的。”
东方墨庭低下了头,情绪很是低落。曾经以成为巨子为荣,如今的他并没有那么高兴。
“我可以放弃成为巨子吗?”
“不可以!”
东方墨庭没有问为什么,因为没有必要。墨子之言,墨门弟子必须听从。
“你心是否有怨气?”
“没有!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墨门给的,这条路也是自己选的,我能怨谁?”
墨子这时讲了一个故事。
小象在小的时候,有人在它脚上系上一条绳子,松紧适度,令其不得逃脱。其后数日,小象奋力拉扯,欲逃不得,久之力竭,最终放弃挣扎。小象也慢慢的变成了一只大象。但,人还是以绳系之,此刻的那只象实则力大无穷,轻拉可解绳,然而大象未尝一试,驻立原地。
“你知道这是为何?”
“小象受制的不是身体,而是心。绳困住的不是大象,而是幼时的小象。”
“你身在这片天地,一切都是假的,即使是那日月星辰。众生被困,成为圣者,也难以再去搏一个未来,只愿苟活于世。这对吗?”
“您想怎么做?”
“人,不该这么活!”
“您是为众生而活,还是为自己而活?”
“哈哈哈!既是众生,也是自己。”
“希望在他的身上?”
“你很聪明!不愧为墨门巨子。”
“他是这方天地的祭品?”
墨子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有人说他可怜,然而他真的很可怜。所以,他越强,死得越快。”
“他本不应该存在。他的存在,注定牺牲。”
“原来,他选择了谁,谁就能成为巨子。”
墨子没有否认,也没必要否认。
“那把木剑是谁的?”
“你想知道?”
东方墨庭想了想开口道,
“不想!”
“这才对嘛!知道是谁,就有了破绽。你与他的相处就不会那么自然。”
“我会知道的!”
“当你知道的时候,他已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