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劫一懵,他并不熟悉白珠的事情,只听阿渊这么说还觉得搞砸了,什么杀厨师啊,这真的能打动白珠吗?
怎么可能有妖怪会因为什么不相干的厨师去反抗他的父亲啊!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白珠竟然勃然大怒,尾巴一扫,如铁鞭砍在玉兰树上:
“岂有此理!”
玉兰花苞里的漂亮石头如流星一样落了满地,有一颗还砸在了厉劫的脑袋上。
源无祸拍了拍他的脑袋,将那颗石头拾起塞进口袋。
门外的木偶侍从听到动静,纷纷进来查看,拦着白珠不让他出去,却被狐尾通通扫飞了出去。
他们急急地端来忘忧酒想喂白珠喝下,被厉劫一刀劈落。
酒香四溢,只是闻见就让厉劫头晕目眩,心道就是这东西让白珠神志不清。
木偶侍从不敢攻击白珠,只能目送他们几人离开。
阿渊从小猿猴变成人形,一路追着白珠给他穿衣服。
厉劫亲眼看见,当白珠离开后,那些木偶人就一个个失去了生机,七横八躺地歪倒在娇艳的花丛里,皮肤出现木质化纹路。
整个鸡场显得诡异而苍凉,就仿佛白珠带走了所有的生机与欢愉。
没时间多看,他们一路追着狐妖奔跑。
白珠未穿鞋袜,赤脚踏过大地,却不沾一丝尘埃,随意搭裹的柔软衣料如霞色旃缎在空中蜿蜒飘动。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真正的天光之下,重重妖兵见之便如海潮般一层层退去,皆敛下暴戾之气半跪在地,双眼炽烈。
厉劫被这一幕震撼了,一身风色压千军,两凛横眉扫万马。
一眼退兵,这是何等的威能!
倾世美人的权威他后知后觉。
若白珠能登临战场,岂不是一句话便能平息战事,怪不得九婴一直哄骗他困着他。
阿渊激动道:“白珠大人虽不能修炼,但却有些与生俱来的天赋。”
厉劫心想,那不是和白玉一模一样,只是白玉身上那种引人痴狂的魅惑之气不如白珠外显。
毕竟白玉只是刚化形没几个月的小妖,而白珠却已经有几百岁了。
难道白珠才是白玉的父亲?
“白珠大人,我知道妖王大人在哪,让我带您去。”阿渊积极地在前引路。
妖兵们用一顶华轿将白珠抬起,以驾云之术奔赴战场。
一大片黑压压的乌云腾空而起,远去,仿佛就是那一次,带走了殇墟沙渊所有的云朵。
万里乌云,沙尘散发着枯娑干燥的气味。
无支祁的喉管如同被沙子堵塞,呼吸干竭。
白泽轻叹一声:“白珠一去便是死劫。”
鼬尺焦躁不安,一会儿看武拾光和雾妄言在蛟族养孩子,一会儿看白珠面对人妖两军,心急如焚 ,眼睛都不够用了:
“啊?怎么会这样,他怎么死的?他不是很厉害能号令千军万马吗?万事通大人,你倒是说啊。”
白泽看向白玉,后者就像学生看见老师抽查一样,一手握放于前,一手负后,学着他翩翩公子的姿势。
“还是让无支祁说吧,他知道的细节应该比我多。”
无支祁颓废地坐在地上:
“星石化形成的少年,名叫天地,和白珠生得有五分相似,不谙世事,温和纯真。”
“他体内蕴含毁天灭地的力量,却难以控制,为了避免他失控,我一直将他囚禁在山洞里,教他说话,读书,写字。”
“天地有时乖巧,有时调皮,一直到那一天,我才知道,这是因为他体内还有白珠的一半灵魂。”
“从很早开始,他们就是一体双魂了。”
“白珠被阿渊带入战场时,六目蝶已在天地身上种下了磷虫,啃咬他的五脏六腑,诱他发狂。”
“白珠瞬间就被天地吸引了,他们就像磁石一般,天生就该合二为一。”
天地身上出现剧烈的法光,不断散发出狂暴的气息,他的身体颤抖不已,表情痛苦不堪。
众人都靠近他不得,只有白珠,行动如常。
他被本源吸引,傻不愣登地一步步靠近,抚着天地的脸庞:“你好香,是可以吃的吗?”
七情六欲只剩食欲的白珠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天地对于他的吸引力是来自于灵魂上的。
本能促使他想和自己的另一半灵魂融为一体。
在周围人惊恐的目光里,一道刺目的白光爆闪。
下一秒,光里突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白狐,张开鲸鱼般的大嘴嗷一口将天地整个人吞入了肚子。
哪怕白光只炸亮了半秒就消失了,但众人的眼睛还是被晃到失明了几个呼吸。
视线再恢复时,原地什么都没有了。
无支祁也不太清楚,但九婴发了疯,他的怒火瞬间烧到了阿渊头上。
小猿妖成为了这场战役里第一个死者。
无支祁泪流满面,痛彻心扉地砸着脑袋。
“阿渊是个英雄,多亏他带来白珠,才挽救了千万人族的性命。”
白泽眸光怜悯哀伤,继续诉说了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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