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提前邓雪怜,依王都是羞愧地低下头。
让人大爽的是,百花宴那日晚上,邓雪怜就被赐死了。
一杯毒酒,永远结束了她的性命。
无论是邓攸柠、厉天灼,还是依王,都可以不用为她发愁了。
能让她苟活至今,依王想来也有些自责。
“阿灼,我给你留了许多百毒解,切记,酒会降低它的药效。”
“那些也不知道你能用几年,吃完了,记得派人去东极找我取。”
邓攸柠又嘱咐了一句。
言语间满是浓浓哀伤。
眼眶里含着强忍着不让其落下的泪。
“好。”
“柠柠,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些人和事能用口舌解决,便尽量不要动手。”
“就当是为了韩老夫人,少让自己受伤。”
“若是遇到待你好的男子,一定要让邓世子和皇帝表哥帮你参谋好再嫁。”
“……”
终要离别了,厉天灼对邓攸柠的嘱咐是说也说不完的。
话至最后,他哽咽到已然说不出什么了。
“下雪了?!”
恰在这时,天空竟飘起了雪花。
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
黎深伸出手,去接那大片的雪,凉凉软软地躺在手心,让他很是惊喜。
这还是他人生第一次见雪呢。
厉天灼也惊讶抬头,云城四季如春,已经几十年没降过雪了。
上次有记载的降雪时间,似乎是五十多年前皇祖父和东极太后分离那日……
厉天灼苦笑一声,“挺好,淋雪作白头,若此生不得见,今日也算与卿共白头了。”
他也伸出手,去接那雪花片。
听着他这些话,邓攸柠再也忍不住心上情绪,扑进厉天灼怀里。
将头靠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同样急促的心跳,邓攸柠知道,他从始至终对自己都没有变心。
“我真想发明出一种毒,让自己永远忘了你。”
邓攸柠低声呢喃道。
仅一个拥抱后,邓攸柠便被邓彦桉拉上了马车,一路朝东,越走越远。
看着马车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厉天灼仍无动于衷,久久地就站在那儿,远眺。
依王和黎深心疼地叹着气,不去打扰,默默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