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王家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要靠家中儿媳的嫁妆过日子了吗?”
他的心像针扎似的疼,语气中也不自觉的带上了尖锐,决绝的戳破了这层膜。
“放肆!”
恼羞成怒的王大人一拍茶几,猛的站了起来,“混账,你是怎么说话的?”
王春望也站了起来,毫不相让,针锋相对,“怎么说话?说的是老实话,说的是你们不敢宣之于口的心里话!”
啪的一巴掌,王大人狠狠一巴掌甩到了王春望的脸上,他俊逸的脸蛋上顿时留下了一个巴掌印,瞬间高高肿起。
他的心也随着这一巴掌坠入了谷底,寒得结了冰,又怦然碎裂,冻得整个身子直发颤。
“呵呵,呵呵,”他惨笑出声,“这么些年,家里吃的穿的用的,父亲您官玚上打点用的银钱,都是如意这个商户女供着的,就连你们现在栖身的宅子,也是用她挣的钱买的,可你们现在想干什么?想把她凭自己嫁妆挣出来的产业给夺了,这种不要脸的事,就是那些小户人家都做不出来吧?”
王大人两口子没想到儿子一点面子都不留,居然就这么赤裸裸的说了出来,两个人脸上顿时面红耳赤,被臊得下不了台。
还是王大人,毕竟在官场上混了那么多年,定力和气度还是有的,虽然大儿子话说的难听,但现在还是不能彻底翻脸。
“算了,本来是想着让她回来,让你娘好好教导一下规矩,以后你若是出仕,也好为你当家理事,既然你们如此抗拒,那就算了,这些话就都没说过吧!”
“就是,我跟你爹一片好心,居然被你曲解至此,真是白养你了。”王夫人翻着白眼,慢慢坐了回去。
王春望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爹娘居然如此的会演戏,还真是收放自如啊。
不过,演戏嘛,谁还不会呢?逢场作戏,他就当是粉墨登台,彩衣娱亲了呗。
“是吗?原来是春望会错了意,那就好!孩儿也相信,爹娘一定不是那样龌龊的人,毕竟那是如意的嫁妆,给是情分,不给也是应当!”
这句话虽然服了软,可里面藏着的刺儿却是让王大人夫妻如坐针毡。
“好了,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我们既然到了这里,杨家不来,我们上门拜访,总算礼数周到了吧?”
这是铁了心的,要攀杨家这棵大树啊,心里百转千回,王春望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这事儿,等我回去先问过岳父岳母大人再说吧!”
“你!”
“ 爹,杨家今时不同往日,木香妹妹跟楚王爷定了亲,二弟木明被封为二品都督,大弟木清也是状元之才,做事还是要讲点儿礼数才行吧?”
王大人的火一下子熄了,无他,现在他身上没有官职,还想走杨家的路子起复,在杨家面前只能先放下身段。
“哼,行吧,杨家还真的是……”
他没有再说,可还是打心眼里看不上杨家这样的“乡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