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三品大员的女儿,又自领了差事,说是天之骄女也不为过。
帝国成立以来,凡地方总督,子女必入皇都。
“何事?”
林墨低沉的声线压抑着风暴。
“是……是臣女有些政务上的事不太明白,不知可否请教墨王殿下?”
张颜兮磕磕巴巴,她是见到墨王殿下的那一霎那突然做的决定,还没想好借口。
“滚回去请教你的上官,若是做不好自己的本职,就辞职回家去,不要浪费民众的时间!”
“臣女的工作做的很好,臣女只是想同您多请教一些经验。”
张颜兮生怕墨王误会她不敬业,忙着解释一下。
“请教经验去找财政大臣,找本王做什么?”
林墨咬了咬牙,隐忍片刻反问。
“殿下。”张颜兮捏了捏裙摆,一狠心开口道,“臣女只是想同您多说几句话,让您能多了解臣女一些,臣女……臣女心悦于您,想让您知晓。”
尽管末世之中朝不保夕导致人们直白了许多,甚至在旷野苟合也实属正常,但作为贵女,这样的话说出口仍旧令她脸颊一热。
原本压抑情绪,以为臣下真有疑问的林墨终于明白过来,顿时怒火中烧,眼神如刀,是不是姐姐口中阻碍她接受自己的贵女中就有此人?
“你再敢多说一句这样不长眼的话打扰本王,本王现在就要了你的命!据本王所知,张家并非只有你一个女儿,若是你这个官做的不舒坦,本王不介意叫你母亲换人!滚!”
张颜兮生的漂亮,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哪里听过如此重话,登时眼泪便已在眼眶打转。
她抬头,不服气的想辩驳两句,却在触及到林墨已然猩红的双眼时一顿,一股寒意自心头升起,头皮发麻,一种被当作死物锁定的契机令她双腿发软。
墨王他——
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扑通——”
张颜兮承受不住那样浓厚的威压,再也无心施展自己的魅力,双膝触地。
顾不上自己刺痛的膝盖,赶忙磕头行礼:
“臣女知错,求墨王殿下恕罪!”
传闻墨王暴戾却实在俊美,自己真是鬼迷了心窍,竟敢招惹这尊杀神!
林墨眯了眯眼,到底顾忌是在姐姐的宫殿外,收回了目光大步离去。
待人已走远半刻,她身后的随侍才小心翼翼上前,试图将人扶起。
却见那原本明媚的女子已然涕泗横流,浑身颤抖不已,半晌无法站立。
……
“知道了,下去吧。”
于青禾这边,早有人将所发诸事汇报上来。
听闻林墨所言,于青禾皱了皱眉,随即想到什么,深深叹了口气,
“吩咐下去,好生安抚张颜兮。”
“是。”
小姑娘面子薄,终究是受了她的牵连。
再者有她母亲张尧的面子,也不好放任不管。
“去跟着墨王,这段时间的行踪事事上报给我,直至他去了夏黍国。”
“是。”
影卫二十领命而出,声线冷静平稳。
康乐乐、尚乐乐、扶摇都领了差事,生了爵,自然不能再守在她身边。
如今于青禾身边时刻跟随藏于暗处之影卫二十人,各个都是以一当百的好手。
影主有令,影一至影十至死不得离开女帝陛下半步,主辱则臣死。
影十一至影二十分别负责各类事宜,务必令女帝无忧。
“女帝容禀,墨王殿下日日关在房中醉酒,人事不知,不让人伺候,亦不让人打扰。”
“嗯,退下吧。”
于青禾皱起眉,坐在沙发上良久,不知在想什么,或者没想什么。
片刻后,她站起身,霎那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
“不必跟来。”
隐藏在暗处的影一至影二十无奈的现身互看了一眼,转而看向领头的影一。
见影一亦是无奈的点点头,这才各自消失不见。
没办法,主上太厉害,把他们衬托得跟吉祥物似的……
…
“小墨。”
于青禾不知手下的自我怀疑,她的身影已出现在了林墨身边。
整个儿皇城脚下埋了一个巨大的阵法,聚拢灵力,清本固元,且能令于青禾来去自如。
“姐姐……”
一地狼藉中心的林墨颓废靠坐着。
他的别墅构造同于青禾的别无二致,仿佛这样就如同他们住在一起。
林墨迷蒙着双眼,醉意朦胧。
“别喝了,胃该难受了。”
按理来说,修行者可以通过逼出体内酒精而让自己千杯不醉。
但林墨就是想灌醉自己,才会这般模样。
“姐姐……你还关心我是不是?你也在乎我的对吗?”
林墨水眸雾蒙蒙的,流淌着可怜。
“你是我弟弟,我自然关心你。”
此刻,于青禾没有用“朕”这样的称呼,仅仅只是一个姐姐。
“你……”林墨眼中的泪水落下,晶莹剔透,“你走,我不要你关心!”
“小墨,乖一点,听话。”
于青禾皱了眉。
“姐姐……”
林墨摇摇晃晃起身,一步三倒的走到于青禾身边,跪倒在她身边,“我还不够乖吗?我还不够听话吗?”
“小墨……”
“姐姐,你真的忍心看我这样难受也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哪怕只有一次,是给我一次机会就好,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忠贞和爱,你没试一试,怎么就知道我不是你想要的那个人呢?”
林墨借着于青禾的力,抓着她纤细的手臂寸寸向上,呼吸声也重了起来。
“姐姐……”
林墨凑近于青禾的耳边,似呢喃似迷恋又似诱惑,微凉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霸道的气息笼罩下来。
林墨的手臂微微收紧,将于青禾圈在自己怀中,不许她逃避。
他微微低下头,目光死死的盯着于青禾嫣红的唇,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
“姐姐……求你疼疼我……”
话落。
在于青禾微微抬头愣神的片刻,印上了那方令他朝思暮想的柔软的红唇!
林墨的气息乱了,心跳更是快的乱了节奏。
近乎虔诚的辗转在于青禾的唇齿之间。
“啪——”
于青禾收回手。
这是她第一次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