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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这条路行不通了。

且此次惹了女帝的眼。

之后需得十倍、百倍弥补回来。

不过没关系,他有帝太后撑腰,总比旁人机会更大些。

墨王善忄户,不能容人。

他则不同。

帝王怎么可能只有一个男人?她天生就该雨露均沾。

恰好他就是那个大度的、贤惠的,可以同其他男人和平共存的。

他相信,女帝总有一天能看到他的好。

再次路过坚守在外的林墨时,他目光如刀般看了过去,又在林墨看向他时收了回来。

他不能硬碰硬,还是得借助帝太后的身份才好行事。

思及此,罗封加快了脚步,他又想到一招,可以让帝太后舒心的同时,再次想要弥补之前“许文安”没有同女帝陛下在一起的遗憾。

……

“诸神”大本营。

于青禾将此处掘地三尺,翻了个底儿掉。

此刻,她端坐小世界中,捧着搜刮出来的书简,看得投入。

此处有青山帝国的重兵把守,闲杂人等无法进入,且有她设置的阵法在,短期内可以确保安全隐蔽。

于青禾的眉头越皱越紧,时不时停下来思考片刻,再继续看去。

良久后,于青禾长出了口气,心神一动,之前在那些基地中无意间获得的一些无用之宝此刻正悬浮在她眼前。

看着这些看似平平无奇的东西,于青禾的心绪却沉了下去。

之前她就在琢磨,虽说成神者可重塑灵身,但重塑的前提是拥有人族肉身。

这也是为什么所有外族、丧尸族都在向人族转化的原因。

按照于衍所说,于婴在尝试飞升之时已然解体,只剩灵魂与天道融合,这无论如何也不符合飞升的逻辑。

现在看来,那于衍果然没说实话。

不,也不是。

只是没有全说实话。

七分真、三分假。

便足以以假乱真。

于青禾将远眺的目光重新凝聚在眼前的几件悬浮之物上,仔细打量起来。

按照书中记载,这些看似没有太大灵力波动的所谓“圣物”,便是于婴的躯体存放所在了。

灵玉翡翠珠承载着于婴一部分的魂灵所在,正所谓魂灵缥缈,如玉如珠,便是这宝物的由来。

晶渊红玉石承载着于婴的大脑,她的思维结晶,意识深渊凝于此处。

无相衍神铃承载于婴的部分神识,她的神识无形,却可推演万物。

之前能够入梦于衍,想必也是借助了这等宝物的力量。

心脏藏于七情藏星扇之中,七情六欲,归藏于心。

于青禾找不到正确打开的方式。

但她利用与之同源的精纯混沌之力探查时,却能似有若无的感受到那丝微弱却坚韧的跳动。

如同于婴不屈的意志一般,于千年万年后,依然强势的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于青禾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书简。

目前,她手中还差一样东西。

承载着于婴最重要的元婴的——白玉引灵塔。

元婴纯净,混沌聚灵。

据记载,塔内自成一方小天地,隔绝了外界的驳杂灵气,想必于婴的元婴此刻应该正静静悬浮在塔心。

据传,那塔身通体澄澈透明,宛如琉璃雕琢而成,没有一丝杂质,正是其“纯净”之体现。

混沌之气至阴至阳,包罗万象,经塔身转化后化为最精纯的灵气,温柔地滋养着元婴,使其在沉睡中不断温养壮大,等待着重见天日之机。

此塔不仅是元婴的安身之所,更是其修复与成长的温床,是于婴一线生机的寄托。

于青禾不知。

在她将所有“圣物”一同拿出之时。

极寒之处的一座深渊。

埋藏于万米以下的一枚土疙瘩微微一震。

露出了如玉如石的一角。

其内元婴双目紧闭,面容安详,仿佛陷入沉睡,却又能感受到其体内蕴含的蓬勃生机。

土渣掩埋之下。

塔身灵纹缓缓流转,引动天地间最为本源的混沌之气,丝丝缕缕汇入塔内,将“混沌聚灵”之效循环往复的作用其上。

生生不息。

感受到那一丝震荡。

那端坐其中的元婴竟好似活了一般,微睁了睁双眸,又很快闭合。

快的好似是错觉一般。

若于青禾在此处,必定惊诧万分。

只因那元婴虽小,却同于青禾长得一模一样!

这丝微微的波动很快过去。

此处再次归于平静。

只有一些钻形地下的小虫仿佛是受到了某种指引般,密密麻麻的往此处涌来……

……

于青禾动用混沌之力挨个儿探查了一遍。

之前她不知用途,曾打碎了一件。

但现在她和于婴都想献祭对方。

因此于婴会费尽心思的将她从死亡的时间线上拉回来。

她也想修复于婴的肉体。

虽说元婴才是夺舍重生的关键。

但鬼知道若是于婴少了一个零部件,会不会影响她献祭天道。

于青禾用混沌之力试探着修复了一下。

竟真的感受到了一丝极微弱的回应。

她想了想,翻找出之前得到的部分天材地宝,设了个法阵。

此阵名为“回环”。

内里灵力生生不息,循环往复,但其内中人却永远无法找到出去的路。

除非设阵之人死亡或撤阵。

施法者想要破阵便需依托其内灵力,但阵法所限,所获得的灵力根本达不到破阵所能,因此此阵坚固无比,无坚不摧。

用以关押“于婴”最好不过。

于青禾心神一动,将远在万里之外,正在青山帝国皇城内大吃特吃的苍斓召了进来。

苍斓叼着半只烧鸡,冲于青禾眨了眨眼睛,扔下烧鸡便冲了过来,打算亲昵的蹭蹭额头。

被于青禾轻笑着挡下。

开玩笑,虽然她的衣服有自洁的功能,但那对儿油腻腻的虎爪还是将她劝退了。

苍斓心大,被拦下也不生气,一张口,便是口吐人言:

“主人,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哦?你且说来听听?”

于青禾盘膝坐下,摸了摸苍斓头顶的毛发。

手感偏硬,类似刷子或钢丝球,远不如家猫柔软。

“就是捉我进来的那个人,我不会记错。”

于青禾心下微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