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生气....
这就对了,但...”
说着,一只肥手在大卫怒目圆睁的脸侧比划,轻轻拍了几下。
下一瞬,那肥手高高扬起,作势要抽下来,却又顿在了大卫的脸侧。
“啊...
别害怕,我怎么会打你呢。
你只是一节梯子,我踩你上楼,总不会再回过身,弯腰蹲下抽梯子一巴掌...”
手盖上了大卫的额头,缓缓捋上了他的头发,田中无不得意的说着。
“能跟你聊聊,都算是我仁慈了,不是吗?
....
你该谢谢我,专门过来让你当个明白鬼。”
说着,他收回了手,一下下抹着自己肥腻的下巴。
“从哪儿说起呢。
哦!对了!
你的行为模型一直在荒板学院的档案库存着,你忘了吗?
蠢货?”
行为模型,一个建立在大模数据基础上的模型。
只有公司的大型计算机才能解算,并根据模型在网络上寻找对应的人。
“你好像已经忘了还有我这么个敌人。
是因为你阴差阳错拿到的义体吗?
....
就是因为它,公司才会对你出手....
....
愤怒些也好,可能会更利于实验的进行。”
丢下这句似喃喃而出的话,田中的身影消失在了大卫的视野里。
不久前的那道雷声,那似泰坦擂云的巨大声响,将很多深夜中熟睡的人惊醒。
但这些人里却并不包括亚瑟。
在那张像是被套在敞口铁箱里的单人床上,他的呼噜声甚至都没断过一瞬。
“叮——
…
叮——”
有噪音在耳边响起,亚瑟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翻身到了另一边。
“叮——”
但这噪音算是阴魂不散,依旧回荡在他的脑袋里。
“怎么了...怎么?”
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亚瑟挣扎着起身,无意识的在自己的耳朵边挥了挥。
“喂...亚瑟...
出事了,是大卫那小子。
露西找到了我这里。”
通讯被接通的瞬间,那边就传出了维克多那标志性的低沉声音。
他的语速很快,比起亚瑟此时还不清醒的脑子来说,对面的氛围就紧张多了。
“...
还有的救吗?”
挤了挤眼睛,他昨天没有喝太多酒,至于为什么睡的这么沉...大概是太累的原因。
“不是受伤,似乎是被什么人绑架了...
总之,现在那个小姑娘想见你。”
“没有受伤...那去找你干什么...”
听到出了事,亚瑟已经习惯性的走下了床。
说话间,他已经到了公寓门口。
“绑架?
我们这些人确实有不少钱。
但...总觉得不太对,对方要多少钱。”
将门侧的大衣取下,披在身上后,他又随手拿起鞋柜上的帽子,直接推开了门。
更响亮的沙沙声传进了亚瑟的耳朵,比起公寓里,雨滴压在玻璃上的沉闷声响,外面则显得更加连绵,洋洋洒洒的铺成了一片。
看着走廊之外,那斜织成一块大布的雨幕。
“这雨...好像变大了啊。”
至少比他回来时更大些。
将帽子压在头顶,亚瑟直接朝着楼下的电梯走去。
阳光已经冒出头了,是那种尚带着些冰冷感的白光。
它们夹杂在雨幕里,敲在电梯箱冰冷的外壁上。
听的出来,它是用空心钢板做的。
有一台电视正吊在电梯箱的上空,里面,一个穿着粉色西装的男人正侃侃而谈。
他画着眼妆,但倒是没有那股令人作呕的感觉。
住在夜之城里的人,应该没人不认识他。
斯坦,夜之城的明星主持人。
“呐呐呐,各位想在军用科技里谋个差事的人才们,你们的好朋友,斯坦~现在要给你们个忠告。”
话说到这里,他还顿了顿,装模作样的捏了捏嗓子。
“记得,如果你们幸运的收到了军用科技的offer。
你第一时间要准备的,不是华丽的简历,而是一份详细的遗嘱!
最好再报一份保险,虽然他们从没有赔偿的习惯。
但真要是出了事,你的家人也算是有个去处,就住到保险公司里。
哈哈,而我之所以这么建议的原因...
就是因为就在不久前,他们的监察科主管,被人在臭水沟里找到了。
这可是在夜之城,军用科技大厦里能进顶层会议的人物。
看的出来,我们新上任的行动部主管并不是那么好相处。
不过...跟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又有什么关系?让荒板的人去头疼吧...”
这位主持人似乎有些背景,当然,也可能是某种特殊的默契,毕竟他也不仅仅只调侃某一家公司。
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他算是夜之城的风云人物,但好几位上了他节目的做客嘉宾,都朝着自己的背后开枪,自杀了。
收回目光,亚瑟朝着敞开的电梯门走去,身影直接没入了雨中。
雨滴敲打在他赌徒帽的帽檐上,发出轻微而密集的砰砰声。
还有砸在肩膀上的雨滴,又迸溅起来,有丝丝冰凉感落到了耳朵上。
那上面的汗毛不由得竖起来几根。
亚瑟的脚步还算是急促,很快就进了小唐人街地带。
这里的建筑都偏矮些,建筑混乱,倒是路过了不少挡雨的地方。
远远的,看着前方那栋熟悉的建筑,亚瑟快跑几步,走了过去。
通灵屋空无一人,他脚步不停,直接推开了通往地下诊所的门。
这里聚着不少人,不过此时都沉默着。
“呃....这边情况怎么样?”
诊所中,露西正坐在中间空地的一把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