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稍微有改动,昨晚追读的朋友可以重新看一下)
我也紧了紧衣领,看着眼前的土丘摇了摇头,跟孙反帝说这不是将军墓的封土堆,是以前偏脸城的‘望楼’遗址,也是快速找到将军墓的唯一参照物。
关济沧在笔记本上的记载,与我根据《偏脸城勘记》的鸟瞰复原图推测出来的位置基本相同,将军墓就在这个‘望楼’遗址正北方的五十米处,也就是面前这个土丘的另一面。
我让孙反帝和许平安打开后备箱带上所有工具,蒋晓玲留在这里放风,有情况随时通过对讲机联系。
三个人背着工具包顺着土丘缓坡往上爬。
这个土丘跟城南的城墙遗址有点像,但比那边的枯草更茂盛,有些直到齐腰高,杂草丛里随处可见铁锹刨过的痕迹,还有没完全回填的盗洞,以及日久风化的食品包装袋、饮料瓶,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土丘千百年来被同行当成了封土堆,没少在这里光顾。
这种情况很正常,一些半桶水的同行搞不清楚夯土堆的历史背景,见了老土堆就挖,甚至有执拗的同行能盯着一个老城墙根挖三五个月。
我们拿着手电筒调成弱光,让孙反帝和许平安当心点脚下,别掉坑里了,同时研究这土丘的情况。
当下夜黑风高,这土丘上又枯草茂盛,到处都是没有完全回填的盗洞,有些穴居动物还借盗洞筑了巢,人躲在这里,也是一个绝佳的潜伏藏身好地方。
所以看着周遭环境,我心里就已经萌生了一个初步计划……
站在土丘的最高处,我又拿出了罗盘确定一下方位,手指向正前方差不多五十米处的一片高地,那里就是将军墓的位置,与城南那片‘败地’刚好在偏脸城的风水局里形成一败一胜。
孙反帝看着我手指的方向心里直犯嘀咕道:“这土包都被挖成老嫂子了,将军墓距离这么近,会不会也早就被挖烂了?”
我点了根烟耸肩一笑,反问他:“你不知道什么叫灯下黑?”
孙反帝表情一愣,许平安反应机敏的接过我的话道:“别人以为这里是封土堆,只会往这封土堆下面找,不会想着往旁边打盗洞!”
“嗯!”我抽着烟点了点头,但这也并不是绝对。
因为在几千年的造墓史上,曾经有一个时期流行过‘迷冢’,就是把封土堆和墓室故意偏移几十米甚至是上百米,用来迷惑盗墓贼。所以不排除有同行根据这点,往周边几十米外探索。
也只有下去看看,才能确定。
由于时间紧迫,我们也没再多研究,顺着缓坡下去,到了那片高地。
所谓的高地,也就是比周边稍微高了那么一点点,枯草长势相比土丘上明显稀疏不少,我用脚蹭了蹭地面,脚下的土被冻得很硬,土层表面还有一层薄薄的盐碱,泛着白霜。
按照常规操作,首先是用洛阳铲打盗洞取土样,确定下面有墓,然后根据年代分析墓室格局,找到主墓室,直接在主墓室上打盗洞。
不过关济沧曾对这座将军墓做过深入研究,并且全都写在了笔记本上。
根据关济沧的研究,下面很有可能是一座仿木结构的方形或者圆形砖砌墓,整体布局为坐北朝南,由墓道、甬道、墓室三部分组成。
在清楚这些特征,想要精准的找到主墓室并不难。
但我们这次不能直接把盗洞打在主墓室上面,好东西肯定要留给乔山海。
我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拿着洛阳铲,通过观察表面土层,心里对下面的墓室格局有了个大概猜测,然后选了一个枯草丛较深,相对较为隐秘的地方,手指了指,让孙反帝就往这个地方倾斜着打盗洞。
如果我测算的出入不大,这是墓室的边墙,避开坚硬的回填夯土,从自然土层倾斜着打进墓室里,不仅能节省打盗洞的时间,这个盗洞还不易被乔山海发现。
确定好位置后,孙反帝和许平安立马蹲地上组装重铲。
组装好后,孙反帝吐了口唾沫在手心搓了搓,先在地上戳了一铲子。
铿~~~~~
铲头发出“铿”的一声结实的闷响,让孙反帝又倒吸了口气,皱眉骂咧:“操了个!这么硬?”
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袋子撑开口,沉声道:“上面是冻土层,下面的土应该会松软一点,别废话,赶快刨,今晚必须搞定!”
“咱们三个人,一晚上搞定?”孙反帝咧了咧嘴,又用力戳了一铲子,有些心里没底儿的嘀咕道:“咱们还没干过这么快的活儿啊……”
“那这次就来个高效的,一晚上速通!多耽误一天,变数就越大!”我的语气坚定,其实心里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一晚上速通下面这座将军墓。
许平安也开始跟着动铲,把带出来的土一铲一铲装进袋子里,这是为了不在现场留下任何痕迹,得手之后再把土倒回盗洞进行回填,就能做到不留任何蛛丝马迹。
该说不说,这冻土确实是硬,关静给我们的重铲都是新家伙,铲头很锋利,但用力凿下去,就跟凿石头似的,一铲子也带不了多少土,极耗体力。
再加上我们本身就浑身酸痛的还没怎么缓过来,没动几下就双臂发酸,只能三个人轮换着来,但再一想下面即将乔山海的坟墓,到时候乔山海会在下面绝望的嚎叫,三个人浑身就充满力量,干劲儿十足。
事实上也跟我预想的一样,冻土只是表层,随着越往下挖,下面的土就逐渐变得松软,再微微朝着墓室方向倾斜,带出来的就是明显的五色颗粒混合的五花土。
在斜着挖了两三米深后,孙反帝和许平安开始换上短柄锄,把挖的土装进袋子里,我负责站在洞口将其拖上来,一袋一袋的堆在旁边。
就这么三个人一直持续挖了好几个小时,像是不停歇的机械,就连抽烟时,手里的铲子都没停。
直到接近凌晨四点,下面传来了孙反帝兴奋的呼声,伴随着金属铲头用力凿击硬物的清脆声:“见到砖了!见到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