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元儿生在大年初一,命格贵不可言,如此是不是太俭薄了些?”
“慎言!贵不可言?再尊贵能有皇家人尊贵?少说这些给府里招祸的话!元儿不用给她爷爷守孝吗?她爹还穿着粗布麻衣呢,我都给她金锁金手镯了,哪里俭薄了?”
王氏脸一白,当着小姑子儿子侄子的面被婆母这么数落,有些下不来台。
贾敏打圆场道,“嫂子,元儿是国公爷的孙女,子爵的侄女,自然是金尊玉贵的,如今是孝期,无法摆生日宴,等出了孝再过生日的时候,咱们多多给她补上礼物就是了。”
王氏低头不语,杜敏挥手道,“去做事吧,我自己的孙女,我还能不疼她?等她三岁就接到我这里来,多少好东西等着她呢。”
王氏大惊,珠儿已经被婆母接过来了,元儿也要来吗?那她身边一个孩子没有了,这日子要怎么过啊?
王氏回到自己房里狠狠哭了一场,想要跟贾政哭诉一番,可是贾政忙着学习祭祖的流程,不但夜深不回来,即便回来了也不一定到她房里,有时候在书房就歇下了。
王氏只得忍耐下来,且等过完年再说,好在婆母说等元儿三岁才接过去,不急。
婆母不给元儿准备抓周宴,那她就自己准备,在自己屋里给元儿过生辰。
杜敏佯装不知王氏自己给贾元春过了生辰,反正她也没出院子,没通知大伙儿,让她自娱自乐去。
过了年,出了十五,贾枚就走马上任了。
和贾赦贾政忙了好几日,总算拟定了庄头的人选,拿来给杜敏看。
杜敏看了一眼就丢给他们,“这事儿既交给你们,我就不管了,省的那些人觉得是我派出去的,再不服管教,大侄儿,前期让贾赦贾政跟你出去,一是帮你镇场子,二是跟你学习,你不必事事听他们的,都按你的章程来办,贾赦贾政,你们听明白了没有?若叫我知道了你们仗着身份指手画脚作威作福,我定不饶你们,家法伺候!”
贾赦贾政,“听明白了!”
“快去快回!你们两个还得守孝呢。”
贾赦贾政走了约摸半个月,张氏那里发动了。
晚上亥时,她身边的张嬷嬷急匆匆的来求见杜敏,“夫人,我们大奶奶晚间有些腹痛,想来是快生了,大爷不在家,求夫人前去坐镇。”
杜敏刚脱了大衣裳准备睡觉,听了琥珀回禀说,“我知道了,这就过去,让她们不必惊慌,大奶奶必会平安生产的。”
稳婆什么的早就请好了,前两日就住到了府里,一叫就来了,府医也被叫了过来在偏厅候着。
张氏虽是二胎,但她身体瘦弱,再加上整个孕期都茹素,没有什么劲儿,因此生产的并不顺利。
稳婆急的满头大汗,不停的念叨,“大奶奶,你使劲啊,再使点劲儿,看见头发了,一使劲就能出来了……”
然后就看见那点子黑色忽的一下又没了,原来是张氏没有力气了,松气了。
稳婆急了,对守在旁边给张氏擦汗的素云说,“快去给大奶奶端点吃的来,再生不下来,孩子要憋坏了。”
素云刚要出去,就见杜敏亲自端着一碗面进来了,她急忙迎上前,接过面碗,“夫人辛苦。”
夭寿吆,是哪个大胆的奴才,竟敢使唤夫人端碗?
不过这时候也来不及多想,急忙端了面喂给张氏,“大奶奶,吃两口吧,吃了好有劲儿。”
张氏一头长发都被汗水打湿了,面色苍白,却还挣扎着对杜敏说,“母亲,求母亲垂怜,我若,我若去了,还请母亲……”
杜敏打断了她的话,“胡说什么呢?好生把饭吃了,一会儿孩子就生出来了。”
上前摸了摸她的肚子,“你这胎位很正,只是没有劲才生不下来的,快些吃面。”
一个稳婆也忙说,“是的大奶奶,夫人说的极是,我接生那么多年了,胎像看的极准,大奶奶这胎必定是个哥儿。”
张氏听了,心中又鼓起一股劲来,大口吃起面来,只觉得这面如此美味,身上渐渐有了力气。
快天亮时,张氏的第二个儿子呱呱坠地,稳婆收拾好了报给杜敏,“夫人,果然是个哥儿,健壮的很。”
能不健壮吗?张氏吃了有灵泉水的面条,这个小毛头多多少少沾了一点光。
杜敏接过来看了一眼,对张氏说,“这不就好了?方才说的什么?垂怜?我替你养着瑚哥儿还不行啊,还要我把这个也抱走不成?”
张氏不好意思的笑了,“不敢劳动母亲。”
天亮后,王氏砸了自己房里一套茶具,一个贾瑚还没解决,张氏竟又生了一个倚仗。
可恨那老太婆把贾瑚看的紧,她竟然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王氏面无表情的想,小孩子调皮,落个水得个风寒什么的不很正常吗?
且贾瑚养在老太婆那里,若他出了事,张氏还不得恨死老太婆吗?
等她们婆媳之间出了间隙,自己再下手除了张氏和小孩子,如此大伯子贾赦房里没有孩子,等他再娶再有孩子,自己的珠儿早已长大成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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