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晨光一再提醒,是早看出苗头了。
要不是心里有数,谁跟你废话这么多?
“你在这儿守这么久,难道真没留一手?”
张大法直说:“就为改土!没别的图谋!” 这话还听不懂?
“我刚给你划过重点,再听不明白,那真没法多说了。”
阮晨光得立刻撤,不能再原地打转了。
他们压根没想到会碰上这档子事。
这些人心里咋打算的?鬼知道!不然能闹出这么多幺蛾子?
“我真没料到会这样,可咋收拾烂摊子,总得问一声吧?”
他可没耐心继续耗下去。
“你们没细想过?没关系,我们有辙。”
几个人各有各的招儿。
阮晨光没想到他还真敢接着叨叨。
“土的问题、地的问题,明眼人都看见了。
其他破事,等以后再说!”
这几个人是真闲得发慌?都说到这步了,还非得添堵?
阮晨光直接问他:“你心里咋想的,不合适就直说!别在这儿演哑剧!”
“我们这次来,事情堆成山。
你们真想留这儿磨洋工,行啊——往后的事,自己扛!”
…… ……
阮晨光火气还没压下去——他们那点苦心,这几人愣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儿的状况,根本不是常规套路。
明知道棘手,偏又挤不出多余时间。
“该讲的,早撂过了。”
杂七杂八的事儿,多得数不过来。
“新活儿已经下来了,具体咋干,你们不得给个准信儿?”
他们哪有功夫掰扯这么多弯弯绕?
现在这事早就不简单了,再问下去纯粹浪费唾沫。
这一程,还有不少坎儿要一关关过。
照他们这想法走,以后怕是窟窿越捅越大。
下回再撞上类似情况,开口说清楚就行。
可阮晨光一直没弄懂——他们到底想表达啥?这不是白白添堵吗?
要是甩手就走,回头出了岔子,谁来兜底?
只管穿过这片地方就成,后头的事,少操心。
“咱们先撤,之后怎么走,路上再聊。”
他们没料到竟这么棘手,连脱身都不容易。
“本以为全在掌控里,结果半道杀出个程咬金。”
雪峰女神总把事儿想得太平顺,可她心里门儿清——有些坑,踩了就爬不出来。
“眼下的门道,你比我懂,我何必啰嗦?反正你们心里比镜子还亮。”
阮晨光他们又不是愣头青,当然知道硬扛会砸锅。
可眼前这局,还真没现成解法。
“你老爱说漂亮话,可实际动起手来有多拧巴,你心里真有数?”
他哪能不懂?只是真没空掰扯这些细枝末节——眼下都火烧眉毛了,大家心里没数吗?
“话我都摊开讲第三遍了,你真得好好琢磨琢磨,别光顾着往前冲。”
他差点笑出声。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磨叽的?
阮晨光和他们想的是一码事。
只要目标对得上,后头的事,自然有法子填坑。
“咱们打的是同一块靶子。”
从这儿过去,后面那盘棋,才算真正能下得动。
“你们之前聊透了没?”
这事儿哪有多绕?掰开揉碎就是一句话的事。
再这么一圈圈问下去,怕是几个人脸上都要挂霜了。
眼下的局面,明明白白摆在这儿。
可真等到问题扑上来,手里的牌该怎么打?
“你们确实摆平过不少烂摊子,但怎么开口、说多少,倒成了难题。”
阮晨光嘴角一扬,轻轻笑了下。
有这股劲儿在,早该亮出来,别掖着藏着。
“你把这事想得太轻巧了?难不成已经收工签字了?”
此刻阮晨光脸色发沉,额头青筋隐隐跳着。
谁也没料到会撞上这档子事,更没想到它能把人拖得寸步难行。
“你早琢磨过这步棋,可现在泥潭越陷越深——你预备好怎么拔腿了吗?”
哪还有工夫陪这些人在这儿嚼舌根、泼脏水?
结局什么样,谁也说不准。
可咬着牙往前走,是唯一的路。
“就这一句,翻来覆去不嫌累——天塌下来,先把脚底下这块地踩实了再说。”
道理谁都懂。
可现实偏要添堵,给你绕道、设坎、埋雷。
“我们在这儿耗的每一分,都是算过的。
你还打算继续耗下去?”
这结果搁谁手里都不好接,不是靠喊两嗓子就能糊弄过去的。
“你们把我们当什么了?搓面团随便捏?早该开门见山,一句是一句。”
阮晨光不是想训人,纯粹看他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火气一下顶到了脑门。
做事前就不能先过过脑子?这地方多烫手,他瞎吗?
“现在这局面,早不是你拍脑袋定调的时候了——还问?问啥?”
再这么硬磕,下回可未必还有人伸手拉你一把。
“我倒觉得,眼前这点事儿,根本不算事儿,全都能捋顺。”
张大法这话一出口,阮晨光忍不住摇头:这胆子,是拿锅盖焊在脑门上了?
“谁给你的底气,敢在这儿放这个话?”
没人想继续追问了。
每次结果出来,人的心态就跟换季似的,忽冷忽热。
阮晨光在原地站了会儿。
得挪地方,必须赶过去。
“要求是难了点,但我瞧你脸上有话憋着,想说就直说。”
他脸上有点动静。
可自己心里门儿清——不用再刨根问底了。
“我懂你想啥,但咱俩站的位置不一样,节奏也不一样,问多了反倒耽误事。”
他脑子转得太快,密密麻麻全是念头,自己实在没法再陪他原地打转。
“真想不通你图个啥?这活儿干得毫无意义啊!”
不管横竖斜着来,现在真没必要再一句句逼问——反正问也问不出新东西。
“你们仨绷着脸,是不是出啥事了?”
阮晨光一眼扫过去,心说:这表情,跟吞了三个苦瓜似的。
可谁都没接话,喉咙里像卡了棉花。
“不知道咋开口……就是胸口堵得慌。”
堵啥?这点时间,还不够喝杯茶、喘口气?
“该说的我们都倒干净了,你再看看眼前这摊子——哪还用猜?”
谁有那闲工夫兜圈子?各人要的、能扛的,压根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