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点头。
“对。”
“那价格呢?”
“价格统一,比去年上浮百分之十五。”
底下嗡嗡响了一阵。
就在这时候。
宴会厅后门推开了。
张红旗走进来。
刘浩跟在后头。
两个人都穿着便装。张红旗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
签到处那两个日本年轻人站起来。
“先生,请出示请帖。”
张红旗没看他们,径直往里走。
刘浩往那俩人面前一站——一米八五,堵得结结实实。
“让一让。”
张红旗穿过走道。台下十二个老板回头看他。
钱大江脸上的笑收了。
高桥站在台上,捏着激光笔,看着走过来的人。
张红旗走到前排,没坐。
从牛皮纸袋里抽出一叠纸。
“高桥先生,我补充一组数据。”
高桥没动。
张红旗把那叠纸举起来,朝台下扫了一眼。
“高铝硅酸盐玻璃——光透过率93.1%,抗弯强度720MPa,表面硬度9H。全部参数超过旭硝子。”
台下安静了。
高桥把激光笔搁在桌上。
“张先生,这组数据很漂亮。”
“实验室测试结果。”
“实验室。”高桥重复了一遍,“产品呢?”
张红旗没接话。
高桥把双手撑在桌沿上。
“张先生,实验室的数据哪里都能写。我要看的是产品。你拿一块成品玻璃上来,我当场检测。拿得出来吗?”
张红旗手里那叠纸没放下,也没收。
台下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高桥直起身。
“在座各位,我再说一句:从今天起,任何与张红旗方面合作的工厂,高桥材料将终止对其一切原料供应。”
这句话砸下去。
台下十二个老板齐刷刷看向张红旗。
没有一个人站起来。
浙江那个穿灰夹克的把脸扭向一边。
福建那个做平板玻璃的低头翻资料袋,不抬眼。
广东来的两个对视了一眼,把椅子往高桥那边挪了挪。
张红旗把那叠纸收回牛皮纸袋里。
转身。
往门口走。
刘浩让开路,跟上。
宴会厅的门推开,又合上。
台上。
高桥看着那扇门。
嘴角往上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