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实狠狠打了他的脸。
他万万没有想到,陈乐这小子是真虎、真硬、真有种。
虎了吧超的性子,天不怕地不怕。
啥后果都不往心里揣,啥场面都敢硬刚。
非但没有半分怂意,反倒主动往前逼近,当众跟他叫板叫嚣。
陈乐步步向前,气势逼人。
常年混街头、靠气势压人的斧子,竟然本能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这一步退缩,已经彻底露了怯。
斧子心里门儿清,自己身上底子不干净。
前前后后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敲诈商户的烂账一大堆。
大白天当街聚众打架,动静闹大了,治安所必定出警抓人。
一旦被逮进去,数罪并罚,没个一年半载根本别想出来。
他只想靠嘴炮和气势压垮陈乐,压根不敢真的当众动手。
“行啊,小子,你挺有种啊。”
“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么硬。”
“咱这样,也别说我不给你面子。”
“在这块儿收拾你,以后你在这条街压根没脸见人。”
“有本事啊,半个小时后,南巷子大胡同见。”
“你要是不来,晚上我就带人把你的店给你彻底拆了。”
“我是斧子,说到做到。”
斧子咬着牙撂下狠话,脸上装出一副狂拽霸气的模样。
说完直接转身,大手狠狠一挥。
带着身后一众混混骂骂咧咧、浩浩荡荡转身离去。
院里瞬间空了下来,只剩下陈乐四人静静站在原地。
葛小飞第一个快步冲到陈乐身前,满眼亢奋,浑身的骨头缝都透着发痒。
“哥,怎么整,干他们呗!”
“来县城这么长时间了,这手早就痒得不行了。”
葛小飞搓着两只大手,跃跃欲试,就等着一声开战的指令。
陈乐目光沉沉,扫了一眼远处混混离去的方向,语气淡然沉稳。
“这一次不干还真不行了。”
“不过看对方就这么几个人,等会你们几个动手的时候轻点啊。”
“别真把人给打瘸了、打坏了,闹出大事不好收场。”
“专挑肉厚疼得慌、不伤筋骨的地方下手就行。”
他太了解斧子这伙街头地痞的德行。
这帮人常年好勇斗狠,靠打架逞凶混名气、混饭吃。
看着凶神恶煞、咋咋呼呼,实则都是欺软怕硬的货色。
可陈乐他们四个不一样。
从小在深山里摸爬滚打,风里来雨里去,冰天雪地照常进山。
上山追野兔、围野猪、套山鸡,啥凶险场面没见过。
耐力、狠劲、搏命的血性,压根不是城里混混能比的。
大傻个憨厚老实,平时不爱惹事,看着呆呆愣愣。
可真动起手来,一身蛮力堪比老牛,悍不畏死,最是顶打。
李富贵心思细腻,脑子灵光,打架从不硬莽。
专找破绽下手,阴准刁钻,特别会找机会占便宜。
至于葛小飞,更是根正苗红的狠角色。
乃是村里三叔的亲儿子,天生带着一股子不服就干的战斗血性。
妥妥的老葛家少门主,从小到大打架就没怂过。
“行,哥,听你的!”
“你要是不提前打招呼收敛点,等会我直接给他们嘎啦哈全卸下来。”
“这一次啊,必须直接给他们干服喽!”
“不打服他们,这帮杂碎以后指定还敢来找嫂子她们麻烦。”
“咱们在县城待着、以后回来做生意,都走不安心,是不?”
葛小飞攥紧拳头,眼神凶狠,憋着一肚子火气。
陈乐轻轻点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默许。
几人简单调整了一下状态,收拾好心情。
没多废话,径直朝着城南方向的南巷子大胡同走去。
出门的时候,四人刻意避开了服装店后院。
没有跟宋雅琴、二嫂、小燕姐打半句招呼。
这帮女人心思细、胆子小,心软多虑。
要是知道他们去约架玩命,指定吓得六神无主、彻夜难眠。
能瞒着就瞒着,省得家里人担惊受怕、胡思乱想。
几人前脚刚走没多久,宋雅琴就从后院出来透气。
转头一看,店里屋外空荡荡的,压根看不到陈乐几人的身影。
瞬间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直冲脑门。
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整个人慌得不行。
二嫂和小燕姐见状,连忙上前不停安抚劝解。
可宋雅琴压根听不进去,满心都是自责和慌乱。
“早知道就不让他们来县城折腾这摊子事了!”
“这要是出去跟人起冲突,出点啥事可咋整啊?”
“都赖我,都赖我!”
“我不开这服装店就好了,净给陈乐添麻烦、惹祸事。”
宋雅琴站在店门口,不停喃喃自责,眼圈都红了。
二嫂在旁边不停轻声劝说,尽力安抚她的情绪。
另一边,陈乐四人已经抵达了南巷子大胡同。
这片胡同是县城老旧的棚户区,全是老破矮房交错搭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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