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之后,众人默契配合,伸手折取周边茂密的树枝灌木,层层叠叠覆盖在卡车车身之上。
层层枝叶将卡车彻底遮掩,完美融入周边的山林环境,彻底杜绝了车辆被人发现的可能。
做好全部隐藏工作后,众人才整理好随身的轻便装备,朝着村落内部缓步前行。
队伍里绝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来到这片毗邻古墓的村落,眼底满是陌生与谨慎。
唯有何大清是第三次踏足此地,是全队唯一一个两次深入古墓,亲历过此地凶险的人。
可当他双脚再次踏上这片土地,环顾四周周遭环境时,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毛骨悚然。
夜色笼罩下的村落,荒凉死寂,氛围阴森诡异,周遭的山川草木,街巷布局,全都变了模样。
这里的环境风貌,和他前两次进山所见的村落景象截然不同,处处透着说不出的怪异与陌生。
何大清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恍惚感,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他清晰记得前两次来时,村落虽偏僻荒凉,却还有基本的街巷脉络,草木长势也全然不同。
可短短时日不见,整片区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重塑一般,万物异变,氛围阴森,处处透着诡异。
不可能,眼前周遭翻天覆地的变化,实在让何大清没法说服自己坦然接受。
短短两三个月光阴,整片区域的地貌,地势全都悄然改换,处处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
何大清稳了稳慌乱的心神,把一路走来亲眼目睹的反常景象,一字一句细致讲给身旁的林海一行人。
他还记得初次踏入这片荒郊时的山川沟壑,和眼下所见完全是两个模样,巨大的落差狠狠冲击着他的心神。
听完何大清的叙述,林海心头猛地一紧,瞬间提起十足的警惕。
常年在外探险寻宝的阅历告诉他,地貌无端异变从不是小事,这片土地大概率藏着未知的凶险。
林海不敢耽搁,连忙低声吩咐身边所有人提高戒备,留心周遭风吹草动。
队伍里的队员闻言纷纷收敛散漫的神色,个个绷紧神经,全身心投入戒备状态。
出发之前众人早就反复演练过突发险情的应对方案,熟稔野外遭遇突袭时的防守阵型。
片刻之间,整支小队迅速摆出严丝合缝的防御阵势,周身不露半点防守破绽。
按照预先商定的避险安排,队伍优先把身体素质偏弱,缺乏自保能力的三人护在队伍正中。
何大清,傻柱还有维被众人团团围护,牢牢处在队伍最安全的核心位置。
身手矫健,经验丰富的林海与其余队员分列两侧,贴身护住中间三人的安全。
一行人脚步放缓,小心翼翼向着深处陌生的田地缓步挪动,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
夜色浓稠,田野间静得只剩下脚下踩过杂草的细碎声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众人稳步前行的时候,身侧大片茂密的玉米地里,突然飘出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那笑声尖细又阴冷,断断续续缠绕在夜风里,听着压根不像是正常人能够发出的动静。
队伍所有人瞬间驻足,原本缓慢挪动的脚步齐刷刷钉在原地,手心不自觉攥紧了随身器械。
出发前众人早做足万全准备,早早备好强光手电,每人手中都攥着一支续航充足的款式。
林海率先抬手,指尖按下开关,刺目的白光径直朝着传出怪笑的玉米丛深处照射过去。
雪亮的光柱穿透层层叠叠的青绿玉米秸秆,拨开密不透风的枝叶,落在田地纵深位置。
光束落点处,一道孤零零的人影静静伫立在玉米地深处,一动不动伫立在黑暗当中。
林海眉头紧锁,压低声音厉声朝着黑影方向呵斥,出声盘问对方的来历。
眼下荒郊夜半偶遇怪人,他没法分辨来人究竟是活生生的人,还是别的诡异事物。
接连两声质问落在空旷田野里,在夜风里来回飘荡,玉米地中的人影却始终沉默不动。
既没有应声回话,也没有挪动脚步走出田地,仿佛一尊扎根在泥土里的泥塑一般。
何大清眯起眼睛,借着强光手电的光亮仔细端详那道熟悉又狼狈的身形轮廓。
端详片刻之后,他心头猛然一颤,认出对方竟是当初跟着自己进山失踪的队员张小毛。
当初第二次组队深入这片区域探险,张小毛跟着队伍钻进连片玉米地后便离奇失联。
之后何大清四处搜寻数日,始终找不到半点踪迹,只能带着遗憾和愧疚带队折返。
何大清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试探着扬起嗓音,轻声呼喊起张小毛的名字。
方才林海厉声喊话时对方毫无反应,可当何大清的声音落下,黑影当即有了动静。
那人缓缓抬起深埋的脑袋,整张面庞糊满厚重黑泥,只能勉强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
看清这张满是泥污的脸孔,何大清浑身骤然一震,心头又惊又喜,确定来人正是失踪的张小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