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管个屁,不就是打架吗,我们辖区一年上百起,那天不是有人被打了,管得过来吗,耽误我们下班,就一点小事而已,再说了,有人报警吗?”被称作路哥的人,心里有点不爽。
工资低得要命,在京都生活,不像那么美好。
洛阳纸贵是有道理的。
这么一点工资,每年那么大的工作量,都能把人压垮了。
不是单位提供宿舍的话,他都想离职了,听说自己的同事辞职下海南下,一年赚好几个。
一个月赚的钱,比自己一年赚的钱都要多。
凭啥自己非要去头铁,给自己找事。
“路哥,是不是老黄跟你联系了。”小年轻自然知道单位出去的老黄,辞职下海,赚了很多钱。
说不羡慕是假的。
瞥了他一眼,“别乱说,特别是在所里,你还年轻,不像哥,已经30多岁了,折腾不起。”
“知道了,放心吧,路哥,我不会乱说的,我就是看他是燕大的老师,害怕他们学校给我们施加压力。”小年轻小声地解释道。
一听到这话,老路心里就不舒服了。
“狗屁的老师,就一个普通辅导员而已,新瓜蛋子玩意,脾气不好,跟人打架被报复,施加压力怎么了,辖区那么多事,要是领导压力我,老子不干了,去他娘的,都是什么玩意,还准备下班去找点事情做,给家里搞点补贴,孩子都饿得哇哇哭,面黄肌瘦的,凭啥要下班了,还要给他们擦屁股。”
老路一边骑着自行车,一边发泄心里的不满。
靠近燕大,学校的学生比较多。
所以需要工作也多。
终于是到了医院,按照田刚给的地址。
找了过去。
找到了外科。
敲门进去,正趴在桌子上小憩的谭文宇。
抬起头,擦了擦眼睛。
喊道:“请进。”
住院医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公安。
“主任,这两个是燕园派出所的人,这个姓路,这个姓李,郭少平这个病人,就是他们送过来的。”
“你们好,请坐。”谭文宇起身客气地说道。
“好好。”
谭文宇说道:“给他们倒水,一会等燕大教务处的人来了,我们就开始商议一下,我先给你们简单说下病人的情况。”
住院医给三人倒了茶水,送了过来。
客气地说道:“请喝茶。”
于是,谭文宇拿出来初步会诊情况。
把病人郭少平的情况,简单地说了一下。
“所以说,这人就算是治好了,骨头还会打钢针,而且还有可能会留下来残疾,我可以这样理解吧。”
“对,是这样的,我们已经初步消炎了,嘴巴上的伤势差不多弄好了,已经把人送过去拍片子,就算是加急的话,也需要等三个小时,刚好等你们过来见证,我们跟学校的商议,中间这时间,还是来得及的。”
“那这手术大概需要多长时间?”老路问道。
思索了片刻,谭文宇说道:“看片子的情况,初步估计,最起码八个小时左右吧,这骨头估计都碎了,需要剔除不少,而且还需要打钢钉,上夹板都需要时间的,如果情况复杂的话,20个小时也是需要的。”
“天啊,这么长时间啊。”年轻的小李,听到这手术时间,都觉得可怕。
“这不是致命伤,可以轮换着人过来做,我一个人也坚持不了这么长时间。”
老路举起手,问道:“那个我多问一句。”
“你说。”
“这好了的话,是不是不能干活了。”
“还是可以的吧,只不过没有原装的灵活,而且可能会有点跛脚,算不得什么,不走的快了,看不出来,让你们过来,毕竟人是你们送过来的,另外就是做个见证,让学校交钱,否则的话,就需要我个人或者系里出了,每年遇到这种情况太多,我们出不起。”这个谭文宇说的也是实话,老路听了,也是觉得无奈。
因为自己也碰到不少这样的人。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
住院医再次敲门进来。
这次进来是两个人。
“主任,这个是燕大教务处主任朱亮,这位是他们办公室主任苏城,这是我们外科主任谭文宇。”
听到谭文宇这个名字,作为教务主任朱亮。
他自然对京都的官员家属,有一定的了解。
这是京都谭家的嫡长子。
喜欢医术。
年纪轻轻就成了外科主任,是业内的大拿。
上前赶忙客气地说道:“谭主任好,早就听说你的名字了,你的医术在外科也是这个。”
“过奖,都是别人看得起,两位请坐,我给你们介绍下这两位公安的同志。”
介绍完之后,谭文宇坐下。
开始把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还说了需要的钱数。
而且这个手术,有可能会留下来什么样子的问题。
在公安的见证下,说得无比详细。
在来到这里之前,朱亮跟苏城,在住院医的带领下。
已经去病房看过郭少平的情况。
确认了这人就是他们燕大的辅导员。
才会过来谭文宇办公室。
商议郭少平手术的情况。
不过,这个郭少平是真的惨啊,被人打成这样。
在听住院医说话的过程中,话里话外带着些许嫌弃。
一个文化人,怎么能跟人动手,这不是找罪受,吃亏才来到医院。
听完谭文宇说的之后。
朱亮跟苏城相互看了一眼。
朱亮说道:“谭主任,那个郭少平的医药费,我们学校可以先出,不过需要回去开会,走一遍流程,你也知道我们事业单位的,这些事情挺麻烦的。”
“可以,但是手术签字怎么办,难道让病人等着,我马上就要下班了,现在公安也在这里,你们觉得要是合适的话,我们可以等着,病人的CT片子,再有一个小时,就可以出来了。”谭文宇也没有太过于着急。
有的时候,你替别人着急的话。
还讨不了好,反而还会给自己添加麻烦。
“路警官,这个钱可以让加害者出吗?”
一听到这话,路警官就不满意了,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可以出,可是我们没有证据,整个目击证人,只有郭少平知道,而且他现在不能说话,不能让我们靠想象破案吧?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