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张的一幕出现。
拉着棺材的车还没入城,城门口便挤满了官员。
等到车在远处出现,官员们嚎哭、奔跑在官道上,迎向那口棺木。
“太尉!朱公!”
“怎会如此?怎能如此啊!”
“百官之首,不审而诛,于千军万马前辱杀之,难道朝廷重臣,也得不到一点体面吗?!”
百官哭着、愤怒的谴责着。
这件事,直接伤到了他们的根本利益。
如果做官做到这么顶级,也能被一位皇子任意诛之,那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三殿下!”
有人愤怒地看着周松,道:“您是亲眼目睹之人,请您告诉大家,天下有这个道理吗?”
“是啊!一位三公,就在您的面前被殴杀,难道您不应该给我们、给天下人一个解释吗?!”
周松一眼看去,只见官道上,有朝堂重臣、也有府衙吏员。
在这些人后面,是那些累世官族、名士、待仕学子……直堵到城门口。
他没有任何脾气,他知道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于是向着众人一揖:“松,阻拦无力,有罪。”
——城内,司徒杨复和大皇子会面。
“我知道六皇弟不会轻易屈服,必然会和太尉发生冲突。”
“所以我让三皇弟去。”
“三皇弟为大局顾,又和六皇弟关系颇为亲近,应会站在太尉一边劝阻六弟。”
“可我万万没想到,六皇弟竟会这样做……”
他脸上带着惊意:“殴杀三公,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呢?”
杨复摇头,他面色冰冷,眼睛里有怒意:“六皇子这样做,已为百官所恶、为天下人所不容!”
大皇子叹气:“您认为,六弟前途已断?”
“何谈前途?”杨复摇头:“他不死,众怒难平。”
“三公之中,太尉被害,卢公是六皇弟的人,接下来的压力,只怕会落到您身上。”大皇子道。
“这样的事,我不能退缩、也不会退缩,秉公直言就是!”杨复道。
“殿下!”
有人来通报:“三殿下被堵在城门外,入城不得。”
“我知道了。”大皇子点了点头,道:“我这便去接他进来。”
“殿下。”杨复开口:“您要亲自下手?”
“有些事,不沾最好。”
大皇子步伐顿住,忽然笑道:“这样,立即去一封信高柳城。”
“六弟掌权,势必会拿掉二皇弟——将他召回来!”
——城门口,周松寸步难行。
“殿下说无力阻拦,想来殿下也认为六皇子殴杀三公是大错特错了?”
“请殿下正义执言!还太尉一个公道、让世间尤存礼法!”
百官当中,不少人当场掏出纸笔。
他们堵住周松,一方面探寻真相,一方面要逼他开口,敲实周彻之罪。
此刻,作为监军、作为第一见证者,周松只要开口认定周彻之罪,其价值自然是极高的。
“殿下身为监军,六皇子犯下这样的过错,为何不将他带回?”
“纵是皇子,也当槛车入雒!”
“殿下不言,是有什么顾忌吗?!”
百官汹汹之言如浪,压的周松喘不过气来。
——昨晚在急诊待了一夜,上午回来的,白天也没怎么睡,坐在这一个劲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