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榕这人比较简单,高兴也好,愤怒也罢,都在脸上摆着。
她此时的低落,耿月华都看在眼里,对她来说,黄榕就像个小妹妹,如果能在黄榕陷入进去之前拉她一把也未尝不可。
“黄榕,你和我不一样,你还年轻,没有谢阳的爱,你以后还会遇见跟你门当户对的爱人,还有爱你的爸爸。而我,除了他就没有其他人了,他给我的爱可能只有一点点,但这一点点就足够支撑着我继续走下去,而不是步入深渊。而且我已经陷入进来,走不掉了,趁着你还没陷入进去,及时的抽身吧。”
黄榕微微垂眸,却没言语。
耿月华叹了口气,“这其实也是他的意思。”
黄榕微微一怔,呀然的看她,“月华姐,他真的……真的这样说?”
看着这样的黄榕,耿月华也有一瞬间的不忍心,少女情窦初开,感情单纯。这样的打击对黄榕怕是深刻的,可另一方面想,如果黄榕就此打住自己对谢阳的心思,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点头,“是。”
黄榕哭了,哭的很难过。
扑在耿月华的怀里哇哇大哭,好不凄惨。
耿月华拍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都会好的,都会好的。”
有时候她是羡慕黄榕,起码有人管着她,是为她着想。
可没有。
楼下的谢阳给辛文月打电话其实是有些心虚的,毕竟这出门半个月都没联系。
电话接起来的时候,辛文月就说,“啥事儿?”
谢阳哭笑不得,“你这一南方姑娘都整出东北口音来了。”
“那你自己呢?”
谢阳一愣,不由笑了,两人都一样,东北口音太强大,经常就能带偏他们的口音。
辛文月道,“你这去羊城都乐不思蜀了,终于想起来我们娘三个了。”
“没有的事儿,是因为太忙了。”谢阳说谎都不会打草稿了,张口就来,“上午还跑了两家棉纺厂,下午耿月华在那儿整理面料样品什么的,我这趁着空下来给你打电话了。”
辛文月哼了一声,倒是也没怪他,倒是问起来,“那边是不是很热?”
“超级热,主要是潮湿,浑身黏糊糊的不舒服。”
首都也热,但是干热,潮湿闷热的气候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辛文月又不禁心疼,“反正离着开学还有半个多月,你多休息,少出门,工作的事儿能交给他们干就交给他们干不。”
“知道。”
谢阳又问,“皮皮呢?”
“跟爸在院子里玩呢。”
谢阳仔细一听也能听见孩子的笑闹声,他心都软了一分,“爸过来是有事儿?”
辛文月摇头,“没有啊,就是想孩子了过来看看孩子。”
她一顿,“对了,爸带着一个女同志来的,长的挺漂亮。年纪似乎比咱们俩大一点儿。”
“嗯?”
谢阳不觉得辛文月是随口提的,大约是看出了什么?
电话里有些事不好说,于是两人都没再提这件事。
辛文月又跟谢阳说了一下设计大赛的事儿,“设计稿子我选出来一部分秋款的让代工厂那边安排生产了,剩下的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行,让强子的人直接找陈德莲或者耿月华,陈德莲得在南边呆一阵子。”
闻言辛文月幸灾乐祸道,“她没跟你闹?”
谢阳笑,“闹啥闹,她不也分钱吗。”
两人合伙的买卖,陈德莲又是个脑子清楚的,可不会为了感情耽误赚钱。
陈德莲或许是喜欢谢阳的,但在谢阳之前更喜欢钱。
钱能给人安全感,这一点谢阳很欣赏陈德莲的聪明。
辛文月叹息一声,“行了,天气怪热的,回去冲个凉,躺下休息休息,等忙完早点回来,我们在家等着你。”
“好。”
挂了电话,谢阳不禁失笑,正准备上楼,就看见小刘的同事含情脉脉的朝谢阳走来。
谢阳不禁头皮发麻,这又闹哪出?
他朝对方客气的笑了笑,转身上楼,却不想对方却跟上来,“谢先生。”
谢阳转身客气道,“有事?”
“没事。”
对方羞赧的笑了笑,伸手将掉落的一缕头发塞到脑后。
谢阳微微挑眉,这是干什么?勾引他?
他不禁哭笑不得,他这到底给了这些人什么印象,觉得他什么人都能下的去嘴?
跟黄榕说的那些话是真的,也是逗她玩的,可这话用在眼下却是非常合适的。
他得多饥渴啊。
“谢先生,听说附近新开了一家茶餐厅,我带您过去尝尝?”
谢阳忙看了眼手表,“抱歉,还不到我的晚饭时间,我还有事,先上去了。”
说完谢阳连忙转身,不给人机会直接上楼去了。
“唉,谢先生……”
“真是一点不解风情。”
女服务员跺了跺脚,恰好看见小刘进来,顿时眼神有些不善了。
小刘觉得莫名其妙,“你干什么这样看我?”
“哼。”
小刘挑眉,“有病吧。”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女人直接把火气撒在了小刘身上,怒骂道,“不要脸的骚货,就知道勾引顾客。”
虽说小刘的确勾引了谢阳,可这种事儿基本上就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儿,谁也不会说出来让大家下不来台,这不是把小刘的脸面直接摁在地上踩吗。
小刘直接不高兴了,不过她也不会傻到在这大厅里跟同事闹起来,这样让其他客人看见并不是好事。
她转身找酒店的经理去了,到那儿一通哭诉,经理把人喊来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能当经理的人也不是傻子,当即找其他人询问,这才知道了刚才对方勾引谢阳的那一幕。
“扣十天工资,再犯直接开除。”
对方急了,“那为什她没事儿?”
经理无语,“因为她不是当众进行的,也没有对酒店造成不好的影响,更没有引起顾客的不满,而你在大厅里辱骂同事,不扣你的扣谁的,再叨叨就扣一个月。”
此时的谢阳已经上楼了,推门进去之后赶紧把门关上了。
黄榕人不住道,“你跑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被狗撵着呢。”
谢阳不禁乐了,“比被狗撵着都可怕。”
见两人东西收拾完了,谢阳好奇道,“忙完了怎么没回去?怎么,还打算一块留下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