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4，就是灾核。”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阿尔特扫向众人，“为什么联邦对阈值的定义里，会出现LV.5？”
依旧是房锦儿举手。
他试探着问道，“是因为在同等阈值下，人类先天就要比灾核弱一个大等级吗？”
闻言，阿尔特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她缓声说道，“人类的阈值等级制度和污染的等级制度是重合的，这代表着，灾核在污染的体系里，也只是‘4’这个大等级的起步。”
这句话让教室里响起几声极轻的吸气。
如果灾核是‘4’的起步，那么就会出现4.3，4.7，5.0......
为了防止自己临时的学生们胡思乱想，阿尔特继续说道，“但这片已经崩坏的诸天万界，能容纳【灾核】就已经是极限了，‘4’后面的层次，只存在于理论之中，实际上...可能并不存在。”
“如果，真有理论上阈值达到‘5’的污染存在，那么，根本就不需要永夜来完成纪元的更替。”
“那种存在眼睛一睁，一闭，或许就是一个新旧纪元的轮替，吹一口气，就能把泡泡之海吹得枯竭。”
“对于后面的层次，你们不需要知道太多，但也不能一点都不了解这个理论，万一之后真的遇到了，你们也好有心理准备。”
和普通的课堂完全不一样。
坐在下面的十个人，年龄上或许还能勉强被称作学生，但心态和阅历早就不是学生了。
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见过同伴化作飞灰，也见过城市化作烂泥。
正常课堂上所能见到的互动，在这里压根就不存在，也只有房锦儿会偶尔提问。
阿尔特也不是一般的导师。
她并不需要和学生有任何互动，甚至不需要确认他们有没有在听。
“我们回到第一课的内容上。”阿尔特全程都在自顾自地说着。
“刚刚我已经说了，神谕是古神意志的传承。”
“想要开发神谕，就需要一步一步地去和古神意志达成共鸣，这个过程就是开发神谕的过程。”
“具体该怎么做，需要做哪些事，我都会逐步地和你们说，这是我身为连接者的职责。”
“接下来我简单地说一下，你们在这三十年内要做到的事情。”
“四位神谕持有者，要完全地掌控神谕，令神谕成为自己力量的一部分。”
“三位S级天赋拥有者，要在这三十年内，达到SS级执剑人的水平，接受终末之剑的传承。”
“沈星河、嬴子衿、房锦儿，你们三人也各自具有特殊性，我对你们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只要在三十年里尽可能地开发自己的能力就行。”
阿尔特还想再说些什么，旁边突然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门是开着的，来人就站在门旁。
看到那人，苏小糖的眼睛倏地睁大，声音中透出压抑的惊喜：“……林叔？”
方白也恍惚了一瞬。
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正是林墨。
他比记忆中苍老了很多，明明才四十岁左右，却连头发都白了一部分，眼底带着深深的疲惫。
阿尔特看向门口，神色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来了。”
林墨点点头，迈步走进教室。
阿尔特转过身，面向教室里的十个人介绍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现任最高议会执政官，林墨。”
教室里一些不认识林墨的人也跟着瞪大了眼睛。
最高议会的执政官，就是联邦的最高决策者。
在权力方面，他就是站在文明最顶端的那个人。
一言就能改变整个联邦的动向。
林墨的目光在教室里缓缓扫过，在方白和苏小糖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阿尔特重新开口，把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接下来课程的跨度，是三十年，已经超过了你们前半生的总和。”
“三十年很长，不可能让你们待在这一间小小的教室里，这三十年里，人类文明需要发展，依旧会对外探索扩张，要做出各种应对危机的布置，但接下来的人类文明点存续大时，都需要你们的一起参与。”
“想要完全掌控神谕，你们需要经历两个阶段——感受以及共鸣，我计划每个阶段用十年时间完成。”
“第一个阶段是感受古神的意志。”
“你们十个人，需要用十年的时间，带着一万人，前往别的世界，为人类开辟一片新的聚集地。”
“过程中，你们需要了解新世界的生态，寻找适合的位置，最主要的是，你们要保护那一万人，带他们完成跨越世界的长途跋涉。”阿尔特在众人都有些迷茫的眼神中继续说道，“再用剩余几年的时间，教导他们生存知识，甚至非凡体系，让他们脱离你们后，依旧能在那个世界活下去。”
“一万的数量很少，只需要点亮一块方圆几公里的区域，基本上不会对整个世界生态造成影响，哪怕新世这边被彻底毁灭，那处小型聚集地，也会继续生存下去。”
“古往今来，人类文明做过许多类似的事情，包括我们现在所发展的新世，在最初也是一个小小的聚集地，我们将之称为‘火种’。”
“护送和维护火种的队伍，不止有你们，很早之前，联邦就已经开始这么做了，目前分散在外，在不同世界的人类文明火种，恐怕已经达到了数百之多，其中有些发展良好，有些已经被覆灭，有些还能联系到，有些已经完全断了联系。”
“在踏上这段旅途之前，我们要在这里先上几天课，林执政官会借助这间教室的特殊设备，带你们了解被联邦选中的那处世界。”
“还有就是，通过林执政官，你们会得到最顶尖的补给，包括资源、武器以及知识，一切你们想要的，能提升实力的东西，联邦都会敞开供应。”
说完，她侧过身，看向站在讲台旁的林墨。
“接下来，林执政官要和你们说一些话。”
阿尔特走下讲台，将讲台的位置让给林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