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
林凡急了,
“兰县现在就是个火药桶,市里盯着,四九城的人也盯着。我每天连轴转,根本没时间照顾你。”
“我不需要你照顾。”
李雪涵站起身,打量着这间简陋的办公室。
墙皮脱落,角落里还堆着几把生锈的铁锹。
“林凡,我是你老婆。你在前面冲锋陷阵,我做不到在家里安安稳稳地喝茶逛街。”
林凡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行,先不说这个。你坐了几天火车,肯定累坏了。我带你回宿舍洗个澡,吃点东西。”
林凡拎起她的帆布包,拉着她往外走。
县政府招待所。
屋里只有一张硬板床,一个掉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的桌子,窗户缝里还呼呼往里灌着风沙。
李雪涵站在门口,看着桌上那半个干巴巴的馒头和一碟咸菜,眼眶又红了。
堂堂四九城大院里出来的公子哥,省委书记的儿子,在兰县就过这种日子。
林凡有些尴尬地把馒头收进抽屉,拿毛巾擦了擦桌子。
“条件简陋了点,你先坐,我去打点热水。”
晚上,风沙停了。
屋里没暖气,冷得像冰窖。
两人和衣躺在硬板床上,盖着那床薄薄的军被。
林凡把李雪涵紧紧搂在怀里,用体温给她暖着冰凉的手脚。
“明天真得回去。”
林凡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放软,“乖,等我把兰县这摊子事理顺了,我就接你过来。”
李雪涵往他怀里钻了钻,双手环住他的腰。
“林凡,我今天看了一路。”
她抬起头,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他的眼睛,
“兰县太穷了,老百姓太苦了。你想在这儿干出一番事业,想让这片盐碱地长出庄稼。”
林凡没作声,手上的力道紧了紧。
“你缺人手,缺钱,缺资源。”
李雪涵语气出奇的平静,
“我虽然不懂种地,但我懂财务,懂管理。我留在兰县,能帮你管账,能帮你盯着后勤。我不是来给你添乱的,我是来帮你的。”
“不行!”
林凡一口回绝,态度异常强硬,“这事没商量。兰县的水太深,你一个女人掺和进来太危险。”
“你危险就不怕,我危险就不行?”
李雪涵脾气也上来了,直接坐起身,被子滑落到腰间。
“我们结婚的时候说过什么?同甘共苦!你现在把我推开,算什么夫妻?”
林凡跟着坐起来,把被子重新裹在她身上,急得直抓头发。
“雪涵,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李市长给我下了三个月的死命令,三个月要在盐碱地里种出药材,不然就强行收地。四九城还有人在背后捅刀子。我真怕护不住你。”
“我不需要你护!”
李雪涵眼眶通红,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要是怕死,我就不会一个人坐三天三夜的火车跑过来。林凡,你今天就算把我绑上火车,我明天还能自己跑回来。”
看着妻子通红的眼眶和倔强的脸庞。
林凡满肚子的话,全被堵在了嗓子眼。
有个女人愿意放弃优渥的生活,跑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陪他吃苦,他林凡上辈子是积了多大的德。
“兰县的苦,你今天只看到了冰山一角。”
林凡叹了口气,伸手把她脸颊上的碎发拨到耳后,
“这里连口干净水都喝不上,洗澡都是奢望。你这细皮嫩肉的,熬不住的。”
“我能!”
李雪涵毫不退缩,
“你林凡能吃的苦,我李雪涵照样能吃。你别想甩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