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恨值？
还没来得及细想，艾琳娜已经拂袖而去。凯尔文站在原地，神色复杂地看了郁夕一眼，终于也转身离开。
这场小小的风波暂时平息。
郁夕重新落座，端起面前的金杯抿了一口果酒，神情淡然。
牧小昭悄悄扯了扯她的裙摆。
“那个……仇恨值是什么意思？”
郁夕放下杯子，侧过脸看她。
“意思就是，”她平静地说，“她不会善罢甘休。”
牧小昭的尾巴不安地蜷紧。
“……会怎么样？”
郁夕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牧小昭，落在大厅另一侧——艾琳娜正俯身与一名身着深灰斗篷的男人低语。
那男人面孔掩在阴影中，衣领上别着一枚不显眼的徽记：缠绕荆棘的长剑。
那是隶属于王室的密探组织。
“没什么。”郁夕收回视线，语气如常，“到时候出了状况，我们再想办法。”
牧小昭看着她，总觉得郁夕的平静底下，压着某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宴会进入正题。
王储亚尔弗烈德殿下举杯致辞，感谢各国使节与贵族，庆贺与精灵国度的贸易盟约。
掌声响起，金杯碰撞，烛火摇曳。
甜点撤下后，乐师们开始演奏一支轻柔的圆舞曲。
银质的弓弦在烛光下起伏，音符如溪水般流淌过辉煌的大厅。
宾客们三三两两移步舞池，卷起的裙摆像流动的花海一般。
牧小昭端着银质托盘，安静地站在靠近廊柱的侍从区域。
按照规矩，贴身女仆应当在主人与贵客交谈时退至一旁，随时等候传唤。
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不远处——郁夕正与一位年长的精灵使节交谈，侧脸在烛光下看起来很端庄。
牧小昭的尾巴在裙摆下悄悄晃了晃。
还好，一切顺利。
她这样想着，正准备收回视线——
忽然，背后传来一股力道。
不算很重，却很突然。
牧小昭猝不及防，整个人踉跄着向前冲出几步。
托盘脱手，“哐当”一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金杯滚出老远，剩余的果饮泼溅而出。
“啊——！”
一声尖叫响起。
牧小昭的瞳孔骤然收缩。
紧接着，她看见一个女人恼怒的转过头来。
那位贵族妇人的浅紫色礼裙从腰际一路向下，洇开一大片深红的酒渍，裙摆狼狈地贴在腿上，水珠还在不断滴落。
交谈声瞬间低了几分
无数道目光聚拢过来，像无数根细针。
“你——你！”
那女人看见牧小昭，脸上的神情从震惊迅速转为愤怒。
她表情狰狞，瞪大眼睛，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明显是亚人身份的小女仆。
“你竟敢弄脏我的裙子——你知道这件裙子是什么材质吗？！这是织锦！一整匹够买你这样的奴隶十个！”
牧小昭踉跄着站稳脚跟，脑袋嗡嗡作响。
“对、对不起……”她慌忙低下头，声音发紧，“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有人推了我——”
“有人推你？”贵族小姐冷笑一声，环顾四周，“谁看见了？谁推你了？”
周围的人群静默不语。
有人移开视线，有人掩唇窃笑。
牧小昭的心沉了下去，暗暗咬紧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