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我的法还有这样的缺陷。”路鸣醒然。
自己的道路,居然还能从旁人的方向破局。
这可不行。
之后,当尽力弥补这一缺陷。
“……”老者无言,总觉得对面这位帝子思考问题的方向,与常规修道者有些不太一样。
你想遮蔽天机,把自己的遮蔽了就行了。
按照这个想法,是要把其他人的天机也一并遮蔽。
只要是涉及他的,都不可显示。
但是,这样的行为,又怎么可能做到呢?
随即哑然失笑。
颤巍巍道:“帝子,真是好心性。”
“好心性?”
“你这老头,说话夹刺啊。”
“算了,今日为我提醒缺点,也算有些好处。”
“暂不与你计较。”
路鸣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这老头话外之话。
罢了,终归是个痛苦活着的人,斤斤计较,倒显得本首领不够尊老爱幼。
但有一点需要纠正。
“老头,吾虽确实是黑帝后裔出身,却不喜欢别人称我为帝子。”
“为何?”
“北方天帝血脉浓郁似君者,均以帝子相称,以示尊贵,郎君何故不喜?”
路鸣此话一出,老头是真的惊讶了。
北方天帝颛顼何等尊贵,虽有‘北方’前缀,但可不要认为颛顼只掌控北方。
实则,不应该这样算。
其乃人族后继天帝!
因所行道途,与人族中其他四位天帝的道路相辅相成,满足五方五行之圆满。
故被尊为北方天帝。
可不是在任时只掌控北方之天地。
大权在握,统御三千界!
更兼备人皇之尊,身份高贵至极!
以往遇到的那些北方天帝血脉浓厚者,若称其帝子,必然是欢喜的。
今日,这位素未谋面的帝子,倒是稀罕。
估计,是个野蛮生长出来的。
“哈哈哈……”
路鸣哈哈大笑,望着老头道:“那是他们!在黑帝荣光下成长,称帝子是你们那个时代的礼仪。”
“吾之血脉,往上虽可追溯至黑帝,但成就以及成长环境,却未受其影响。”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给我时间,祖先会以我为荣。”
好大的气魄!
面前之人,说话自信张扬。
言语之间,尽显霸气!
可想要超越人族那尊天帝?
老头只能在心中暗暗佩服其志气。
至于能不能成?
呵呵……有志气就好。
念及今日之事,又道:“是老朽冒犯了。”
“不知郎君如何称呼?”
路鸣微笑道:“路姓名鸣,道路的路,天地共鸣的鸣。”
“却不知星君该如何称呼?”
虽然有所猜测,但多少该给点礼貌。
“原来是路公子,老朽竺远来,多谢赐教。”
沦落至这天地,世间生生死死,循环往复。
名字已经许久不曾用过了。
竺远来支起两只手臂,与路鸣做了个道揖。
路鸣拱手回礼:“原来是娄金狗星君,久仰大名。”
而后直言道:“星君今日既然算到我来,可知晓路某此来所为何事?”
“路公子是成大事的人,心思又岂是老朽能够猜测到的。”
“但能特意来到这里寻一个行将朽木的人,必然有所追求。”
“老朽身上,能够值得他人惦念的,也只有娄金狗星位一职了。”
“此事易耳。”
“只是没有这星位的支撑,老朽怕是要沉溺于死生轮转之间,一刻也不得脱闲。”
“老朽斗胆,能否请路公子伸出援助之手?”
竺远来没有犹豫,轻点眉心,一团萦绕着星光的苍老金毛大犬,在眉心闪闪发亮。
“星君且说来听听。”路鸣挑眉,就知道这老头在这建道观等有缘人,不会什么要求都没有。
不过他可不是帮助自己办事,值不值得,还要看其所托之事。
“此事着实艰难,老朽且说之,路公子且听之。”
“但可以保证,是路公子必行之事。”
“且日后,吾等当对公子有些许助益。”
竺远来盘动手中的罗盘,顿时,这方道观四周泛起星光,瞬间成了一方独立的空间。
见到这方空间,路鸣神色微动,有些新奇。
一方能够短暂隔绝探查的空间,将灵气等超凡因素全部杜绝在外,有些许绝地天通的味道在里面。
不过,也就那样。
“公子见笑。”
“实在是事关紧要,不得不防。”
“老朽长话短说。”
没有灵气的世界,竺远来身体越发差了,拖着快要散架的身躯,扣动罗盘,罗盘发出‘咔咔咔’的机器运转声。
很快,一块灰色石头出现在罗盘正中央。
苍老的手将石头拿起,递向路鸣:“此玉石,乃是昔日老朽与几位同僚联手所做。”
“具体要说的话,都在上面了。”
路鸣先是看了一眼,然后才伸手接住。
这不是什么记载用的玉石,只是一块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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