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得去找人!我就不信没王法了!”
“不行,我得练练怎么说”
“领导,你说他们都活不下去了,不行,不够苦”
“领导…”
“领导,求求你,…”
小陈从客厅走出来,站在阳台门口,看着他爸的表演?
“爸,”小陈走上前,拍了拍老爸的后背,语气里带着一种指导性的认真,“您这情绪到位了!但动作得夸张点,比如这样——”他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捶胸顿足,表情扭曲,声音拔高,“我的血汗钱啊!
老陈愣住了。他站在原地,看着儿子在他面前表演讨薪。他推开儿子的手,声音低了下去:“我没演戏。”
小陈没听出来。他以为老爸是在琢磨怎么帮工友“演”一场讨薪戏,掏出手机开始查维权戏码教程,一边翻一边念叨:“爸,您得先哭穷,再亮合同,最后放狠话……我给您当观众,您再来一遍?”
老陈看着儿子那张认真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别管真假,有用就行”
两人就练了起来,期间又发生了一些笑料。
…
不久以后
手机又响了。老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沙哑、疲惫,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老陈,我实在没办法了,家里娃等着做手术……你帮忙想想办法”
小陈的笑僵在脸上。
他听见他爸说:“你别急,孩子做手术要紧,我这还有,先给你转过去……谢啥,以前你帮我,现在我帮你嘛,孩子上大学的时候”
小陈猛地转身,他看着墙上那张泛黄的奖状——“1998年优秀木工”,日期是他上大学那年。他忽然想起来,那年他考上大学,学费不够,他爸说要去找亲戚借。
后来学费凑齐了,他问借了谁的,他爸说你别管了,好好读书就行。再后来,他毕业了,说要创业,他爸说别管了。
他现在才想起来,
老陈挂了电话,从阳台走进客厅,看见儿子站在奖状前面。他叹了口气,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其实……”
“爸,”小陈转过身:“那钱我来出,我刚发了项目奖金。”
老陈看着他,没有说话。他走到阳台的角落,从一个旧工具箱的底层翻出一个小木盒,巴掌大,沉甸甸的,上面刻着细细的花纹。他走回来,把木盒塞进儿子手里。是他准备的礼物。
……
结局是两人一起去领导家,一起帮工友要钱。
然后大幕就放下来了。
白夜听工作人员介绍后来还有好几幕,后面剧情是他找领导帮他,意外去了领导家的阳台,被迫卷入了,领导和领导夫人还有情人之间的复杂关系,又是一系列的误会,
核心就是错位和误会。
全场安静了片刻。
然后掌声响起来。没有老赵表演完那种炸裂的、山呼海啸的掌声,是那种缓缓的。五百个人,没有人喊好,没有人吹口哨,就是鼓掌,一下一下地,认认真真地。
后台休息室里,老赵靠在沙发上:“没演完啊,戏才刚刚开始,不过时间有限没办法”
白夜从侧幕走上来,站在舞台边缘,没有走到中央。他等掌声落下去一些,才举起话筒,只说了一句话:“陈老师,谢谢。”
老陈接过话筒,想了想,只说了一句:“谢什么,就是演了个戏。”
白夜笑了一下解释道:“陈老师最近在演话剧,抽出时间来节目的,可能熟悉陈老师的朋友知道,这个是话剧阳台改编的一小段,陈老师确实没有时间打磨新作品,当然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原话剧,不过能不能买到票我就不管了”
白夜说完掌声又响起来了。这次,没有人带头,是所有人同时开始的。
“小白你能想到我,我就得来。”看向观众“而且他还托人请我,不仅去看了我的演出,还去了我的果园。我在忙也得来——诚意太到位了。”他顿了顿,侧头看了白夜一眼,“听说你也专门跑了一趟东北?”
白夜站在旁边,点了点头:“应该的。”
老陈收回目光,看着观众席,也看着镜头。他说话的速度不快,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没有稿子,没有套路,想到哪说到哪。“所以我们都来了,”他说,“我也是来学习学习的。”
台下有人愣了一下。陈佩斯说“学习”,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可能是客套,但从他嘴里说出来,感觉很认真。他就是一个较真的人。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青春,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喜剧。我们都是过去了,啥大师啊?不过就是岁数大点,年龄长点,生在了好时候,竞争没那么激烈而已。”
观众席里有人摇头,不是不同意,是不接受他这么说自己。但老陈没有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也没理会。他转头看了一眼后台的方向,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他知道那里有人在看他。
“我看了本圸的节目,”他说到本圸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多了一种东西,像是同行之间的那种默契,又像是老朋友之间的那种欣赏,“真好啊,太自然了。而且笑点与时俱进啊——这个最难。很多老演员,演了一辈子,最后卡在与时俱进这四个字上。本山没老,他还在往前走的,我也得想着跟上年轻人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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