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只唱完,鞠躬下台,灯光暗了几秒,再亮起来时,台上的气氛明显变了。
接下来有请筷子兄弟——
白夜一听到这个名字,眉心就跳了一下。
上次看筷子兄弟的表演是在国外,那次他还觉得挺有气氛的,异国他乡遇到熟悉的面孔,怎么都算亲切。但这一次是在国内,在微博之夜的台上,整个场子都是自己人——这两人,明显放开了。
音乐一起,两人就从侧台蹦了出来,穿着亮色夹克,表情极度用力,舞蹈动作大开大合,甚至可以说……用力过猛了。白夜看着台上那个扭胯的幅度,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旁边的郑铠已经低下了头,肩膀微微抖动,分明是在忍笑。杨影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还跟着拍了两下手。
特别是那伴舞的服装,很明显是把mv搬到了舞台现场,看着台上那两个满场飞的身影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舞蹈,实在太辣眼睛了。
他拿起脚下的水瓶喝了一口,借此掩饰自己脸上的表情,结果水刚咽下去,台上老王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波浪动作,他差点没呛住。
他们真的是牺牲自己恶心别人啊,好好的歌非要跳舞
郑铠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用手背挡住。
表演终于结束了。白夜长出一口气,刚把身子往椅背上靠实了,就听见主持人报出下一个奖项的获奖者名字,他的嘴角又忍不住微微弯了起来。
逗的来了。
杨蜜提着一袭酒红色长裙走上台,姿态优雅,笑容得体。但真正让台下气氛微妙起来的,是她手里牵着的那个孩子——不对,是郭老四。
白夜差点没绷住。
郭老四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黑色小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杨蜜旁边,身高差得离谱,才到她肩膀。杨蜜倒是很自然地牵着他的手,一路走到台中央,还体贴地帮他调整了一下话筒高度。
白夜实在没忍住,太搞了,把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勉强压住笑意。
二人说完获奖感言,杨蜜牵着郭小四往台下走的时候,镜头还追着他们拍了好几秒,郭小四步伐从容,杨蜜甚至还低头跟他说了句什么,两人相视一笑,那画面怎么看怎么像姐姐送弟弟上幼儿园。
下一个奖项——“年度最任性奖”。
白夜的注意力被拉回来,看见大屏幕上跳出的获奖名单,他微微一怔。
不是明星,名单上清一色是商界面孔,就是走红毯的那几位,不过没有潘石亿。
坐在前排的那几位老板陆续起身,整了整西装,依次走上台去。灯光打在他们身上,没什么花哨的走位,也没有背景音乐烘托,但那种沉稳的气场,比刚才任何一位明星上台时都要压得住场子。
白夜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台上那几位老板身上。聚光灯追着他们走,领完奖,微微颔首,没有多余寒暄,便从容地走下台去。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其中某人的身价没有明星高,但是明星身价再高,本质上也是被允许高的。那些因丑闻一夜消失的名字,被封了就封了,圈子里换一批人照样热闹。
但那些老板不一样。
他们手里握着的是工厂、是供应链、是几万员工的社保和工资单。封一个明星,观众换个人追就行;倒一个企业,整条街的人都没了饭碗。你让一个企业家消失,那涉及的就不是热搜榜单,而是实体经济的毛细血管。
所以那些重生小说里动不动拿钱去投二马的情节,白夜从来不信。
二马缺的是你那点钱吗?人家缺的是能带来资源、渠道、政策、技术的战略伙伴。你只有钱,在他们眼里和理财客户没有区别,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一个没有资源、没有渠道、没有产业深度的有钱人,充其量就是个暴发户,有了钱也只是个移动的ATM机,谁都能来按两下。网上最常说的就是普通人突然有钱了就去大城市。
一个真正有社会影响力的人,从来不是因为账户里有多少个零,是因为有多少人要靠他吃饭,有多少产业链绕着他运转。
当然了,经济有上升期和下降期,也没想大而不能倒,简单来说,明星的权重小,企业权重大。职业经理人离开企业一样权重小。
白夜想起那些在C台意气风发的名嘴,在演播室里和各国政要谈笑风生,一开口就是风向标,一句话能影响千家万户。但你把他们请出那扇门,你再看看还有多少人认那张脸。离开了那个平台,他们就是普通人,习惯了前呼后拥,突然没人搭理了,落差比没钱更难受。
很多领导也是这样。在任时前呼后拥,出门有人打伞,开会有人记笔记,连咳嗽一声都有人递水。一退休,电话不响了,饭局没人叫了,连以前最亲近的秘书都能一周不打一个电话。人走茶凉。
“恭喜白夜、高园园、郭芙蓉——”
赵小刀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上台领奖了,想什么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