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闻言,立即撞了撞蓝忘机的肩:“二哥哥,快放避尘出来!”
蓝忘机嘴唇抿了抿,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动作。可对上魏无羡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终究还是召出了避尘。
一道银光自他眉心飞出,落地化作一个少年。
银发如瀑,银眸如雪,面容清冷绝尘,与蓝忘机有几分神似,却多了些不谙世事的纯真。
他安静地站在蓝忘机面前,眼帘微垂,也不四处张望,只躬身行礼:“主人,主君。”
魏无羡眼睛骤然亮了:“哎呀,避尘!你说你,化形这么好看,为什么不经常露面?这不是浪费了这副好容颜吗?”
他说着便伸出手去摸避尘的银发,那发丝凉丝丝的,触手柔滑,跟避尘剑鞘的手感有点相似。
魏无羡爱不释手,还要再摸,手指还没碰到,便被蓝忘机一把抓住了手腕。
魏无羡转头看他:“怎么了?我用都用过了,还不能给摸摸吗?”
他说的“用”是当武器——可蓝忘机却想到了别处。
在某个小世界的香炉梦境里,魏婴曾用避尘做了只有自己才能做的事……以此撩拨他,逼他就范。那时避尘不能化为人形,他并未觉得有什么。
可回到主世界,避尘能化形了,又生得这般模样,让他如何不多想。
蓝忘机脸色顿时沉了几分。
下一瞬,随便正兴高采烈地伸手去拉避尘的手,却捞了个空。
他一脸茫然:“人呢?不是,剑呢?我那么大一个小尘尘呢?”
蓝忘机淡淡扫了他一眼:“想找他玩,进我神魂空间。没有我的允许,莫要出来。”
随便瘪了瘪嘴,委屈巴巴地看向魏无羡。
魏无羡笑得前仰后合,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反正一时半会儿也用不上你,想玩多久玩多久。”
随便气鼓鼓地翻了个白眼。
讨厌的主人!明明在小世界里还恭恭敬敬地叫他“叔叔”,一回来就把人丢一边了。渣男!用完就扔!
可惜他的主人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主君,根本顾不上看他。
随便只好气恼地跺了跺脚,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蓝忘机眉心。
两把剑一进空间,避尘便化作原型,安安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随便立即凑上去,绕着剑身转来转去:“小尘尘,你化形的时候可好看了!我能再看一次吗?”
避尘没有回应。
随便也不气馁,继续围着它转:“主君真小气,连看你一眼都不让。”
避尘依旧沉默。
随便伸手碰了碰剑身:“你不想看看我化形吗?我可比主人好看多了——哦不对,主人还是好看的。但我也不差呀!”
剑身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随便顿时来了劲,追着剑满空间跑,一会儿人形一会儿原型,追得不亦乐乎。
避尘也不嫌他吵,偶尔化作人形,动作清冷又从容。
空间外,蓝忘机却嫌吵,直接屏蔽了两把剑的气息。
他一把将魏无羡拦腰抱起,大步走向内殿,随手布下一道结界。
魏无羡被放到床榻上,仰头对上蓝忘机那双浅色的眸子,嘴角弯起来:
“二哥哥,你方才把避尘收回去,是吃醋了?”
蓝忘机垂眸看着他,没有否认。
魏无羡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凑近了些:“你不会是想起我和避尘的二三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