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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羡二人下山后,直接住进了夷陵监察寮的后院。
魏无羡将更多时间花在修炼上,白日里几乎不出房门,蓝忘机自然知道他在做什么,也不点破,只默默陪在一旁。
白天他在隔壁房中自行修炼,偶尔出门处理个别邪祟。
到了晚间,连床笫之间的亲密都收敛了许多,不再像在望归山上那般恣意索取。
魏无羡暗自庆幸二哥哥体贴,恰在他忙碌的时候给了他足够的空间与包容。
没过几天,魏无羡便隐约触到了结丹的门槛。
他特意跟蓝忘机招呼了一声,说接下来几日要全力修炼,让他不必挂心,便将自己关进了后院最深处那间屋子。
蓝忘机守在院中,替他隔开了所有外界的纷扰,连监察寮的管事送饭都只送到院门口,由蓝忘机亲自端进去。
这一日,蓝忘机正在院中练剑,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执声。
声音肆无忌惮地穿过门廊:
“魏无羡呢?让他滚出来!我都来了第四次了,已经够给他面子了,他还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着不出来!别以为他装聋作哑,欠我们江家的账就能一笔勾销!”
管事的声音紧跟着响起,语气已然沉了几分:
“江宗主,老祖正在闭关,闲杂人等请不要靠近。否则,望归山定不会轻饶。”
话音未落,刺耳的刺啦声陡然炸开,伴随着一声暴喝:“滚开!”
紧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蓝忘机眉头微蹙,提着共尘走到前院。
远远便见监察寮大门已经四分五裂,木屑散了一地,江晚吟大步跨了进来,紫电在手中滋滋作响,门外是抱着孩子的江厌离和一队江氏弟子。
管事跟在旁边试图阻拦,却被江晚吟一把推开:“让开!我今日非要见他不可!”
管事踉跄了两步,余光瞥见蓝忘机,立即上前行礼:
“含光君,云梦江氏宗主强闯监察寮,我等没拦住。”
蓝忘机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此事我来处理。”
管事如蒙大赦,躬身退到一旁。
江晚吟却在看见蓝忘机的一瞬间,脸色骤变,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样,随即又惊又怒地提高了声音:
“蓝忘机!果然是你!你明明都死了,怎么还能活过来?魏无羡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有这个本事不知道复活我爹娘,却去救你这个外人!”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几乎是在嘶吼。
蓝忘机目光一寒,语气冷淡:“你,没有资格评论魏婴。”
话落的瞬间,共尘剑光一闪,一道凌厉的剑气横扫而出,不偏不倚地逼向江晚吟面门。
江晚吟猝不及防,本就只剩三成修为的他,哪里是蓝忘机的对手,直接被那股力道逼得连连后退,径直退出了监察寮的大门,踉跄了好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当众被人扫了颜面,江晚吟哪能善罢甘休,当即嘶声怒吼:
“蓝忘机!你让开!这是我江家的事,和你们蓝家无关!”
他攥着紫电的手背青筋暴起,面皮涨得通红。
蓝忘机立于庭前,白衣在风里微微拂动,语调不变:
“我是魏婴道侣,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江晚吟眼睛猛地瞪大:
“你胡说八道!什么道侣!魏无羡什么时候有道侣了,还是个男人?丢人现眼!你让魏无羡出来!我阿姐来了,还有阿凌——”
他猛地指向身后,
“他杀了金子轩,让阿姐和阿凌失去依靠,难道不应该给阿姐一个说法吗?要不是他,后面哪有这些破事?”
蓝忘机目光淡淡地扫向江厌离。
那人正抱着孩子站在几步之外,泪眼婆娑地望着他,适时地开了口,声音哽咽:
“含光君,求你让阿羡出来看看吧……我和阿凌都想他了。”
蓝忘机厌恶地移开目光,语气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金子轩之事,乃是金家内斗所致,与魏婴无关,莫要纠缠。”
他顿了顿,“魏婴是我名正言顺的道侣,金小夫人莫要再说让人误会的话。”
说完,他偏头对身旁的管事道,“更换大门,损坏费用由江氏承担。”
管事连忙领命,蓝忘机也转身欲走。
江厌离站在原地,被那声“金小夫人”刺得面色一白。
金家没了,公公和丈夫都死了,婆婆重病后精力不济,再也无法为她的阿凌提供助力——她如今算是哪门子的金小夫人?
一股怨气从心底升起来,她猛地抬高了声音:
“含光君,阿羡自幼与我和阿澄一起长大,我们的情义不是旁人可以置喙的。还请蓝二公子记住自己的身份,莫要插手江氏之事。”
她话说得克制,语气却比方才硬了不少。一声“蓝二公子”更是提醒蓝忘机——你是蓝家人,莫要多管闲事。
蓝忘机停住脚步,转头冷冷瞥了她一眼,心中微微意外,却又生出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
江厌离曾经能让魏婴将她当作“世上最好的师姐”,果然并非如外界所传那般一无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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