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光劈下的瞬间,林悦儿本能蜷缩,银链在腕间剧烈震颤,像是要从皮肤下剥离。她没被击中,可那一道能量擦着头顶掠过,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四肢瞬间僵冷,连呼吸都像被掐住。
她撑着岩面,喉咙发紧,以为结界已经碎了。
可手腕忽然一热。
那股暖意极轻,却穿透了麻木的经脉,像一根细线把她从深渊里往上拉。银链不再发冷,反而微微发烫,贴着皮肤,像有心跳。
是小团。
她没动,闭着眼,把全部意识沉进灵魂深处。那里原本空荡,只剩微弱的波动,像风中残烛。可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那点意识忽然颤了一下,接着,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浮上来。
“……反……向……力……”
她屏住呼吸。
“……深……处……净……”
话没说完,那声音又沉了下去,像是被什么拽走。可林悦儿已经听懂了。
反向力。
净。
她猛地睁眼,瞳孔收缩。
熵增之力在腐化一切,让能量衰败、结构崩解。可宇宙从不平衡,有增必有减,有腐必有生。如果这地方存在能对抗腐化的能量——那就只能是净化之力。
小团没说它在哪,也没说怎么用。可它说了“深处”。
她抬头,看向结界顶部那道蔓延的裂痕。冰层薄得几乎透明,紫光在外部游走,下一击随时会来。楚墨渊靠在岩壁上,玉符的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夏若初的战术刀插在冰缝里,手撑着膝盖,喘得厉害。沈清和左臂的绷带渗出血,整个人靠着探测器残骸勉强站着。
他们撑不了多久。
林悦儿抬手,把银链按在掌心,低声念了一句口令。灵芽界的根系震动阵再次启动,静息藤顺着岩层延伸,缠上三人的武器和装备。她没再用血画符,而是将残余灵力灌入藤蔓,通过震动传音。
“结界快破了。”她的声音在岩层中震荡,“但小团刚才传了信息——这地方有能杀死它的力量,叫净化之力。”
夏若初抬头,眼神发沉:“你说什么?”
“不是逃。”林悦儿盯着她,“是反杀。小团感知到的,和熵增完全相反。有腐就有净,有死就有生。它在深处,等着被找到。”
沈清和喘着气:“你怎么确定这不是幻觉?你刚才也中了精神侵蚀。”
“银链还在发热。”她举起手腕,银光微闪,“系统没断。小团耗尽自己也要传这句,不是为了让我们死在这。”
沉默了几秒。
楚墨渊缓缓抬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清醒。他盯着林悦儿,声音低哑:“你信?”
“我信。”她没犹豫。
他看着她,又低头看了眼玉符。那点金光摇摇欲坠,可他没松手。片刻后,他点头:“那就信你。”
林悦儿立刻闭眼,掌心贴地。灵芽界的根系早已深入岩层,像一张隐形的网。她不再调动灵力,而是用感知去捕捉地脉的流动。腐化之力的走向她早已熟悉——那是能量衰败的轨迹,像污水逆流。可现在,她要找的是相反的方向。
三秒。
五秒。
就在她以为判断出错时,指尖传来一丝异样。
岩层深处,有一股极微弱的能量流,正从禁忌之地核心向外扩散。它的频率和熵增完全相反,不衰败,不扩散,反而在收敛、凝聚、提纯。
是逆流。
她猛地睁眼,站起身,指向结界外那片翻涌的黑雾中心:“就在那里。不是陷阱,不是幻象。地脉在动,流向和腐化之力完全相反。小团没骗我们。”
夏若初咬牙,拔出战术刀:“那还等什么?等它把我们一个个耗死?”
“我们没力气长途移动。”沈清和提醒,“而且不知道那净化之力能不能用。”
“不用现在就能用。”林悦儿摇头,“但我们可以去。只要靠近,就有机会。小团不会无缘无故提示我。它知道我能找到它。”
楚墨渊扶着岩壁站起来,玉符重新浮起一丝光。他没说话,只是走到林悦儿身边,站定。
林悦儿看向三人:“现在只有一个选择——放弃防守,主动出击。我们不是逃命,是去拿能反杀的东西。你们跟不跟我走?”
夏若初冷笑一声,刀尖点地:“你什么时候开始问这种废话了?”
沈清和深吸一口气,把探测器残骸绑在手腕上当护具:“走。”
楚墨渊抬手,玉符的光微微亮起:“我断后。”
林悦儿点头,转身走向结界边缘。冰层已经薄如纸,紫光在外部游走,随时会劈下。她没再加固结界,而是将最后一丝灵力注入静息藤,让藤蔓在前方岩壁上快速攀爬,形成一条隐蔽的路径。
“跟紧。”她说,“别碰黑焰,别听低语。我们只往前走。”
四人依次穿过冰层裂缝。林悦儿走在最前,银链贴着掌心,温度始终未降。她能感觉到小团的意识还在,极其微弱,像一根线吊着,可没断。
地脉的逆流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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