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明听了滇英这一番话,又看了看四周惨烈至极、仿佛永无止境的战况,不禁怦然心动。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滇英的手,感激地说道:“少将军……我陈祖发何德何能,蒙贤父子如此抬爱厚待,真不何以为报?”
滇英听他这么说,不禁大喜,也用力回握他的手,脸上露出笑容,低声道:“陈叔休要如此说!
若非你在白道豁出性命救我,我滇英早就死在拓跋六修手里了!
这是咱们的缘分!
此行虽说不甚顺利,但也得了这百匹好马,也不算是亏本。
事不宜迟,咱们速作准备吧!迟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李晓明“嗯”了一声,立刻唤来附近的沈宁,在他耳边低声快速嘀咕了一阵。
沈宁听完,点了点头,但随即又皱起眉头,低声问道:“大当户,万一郡主她……不愿意跟咱们走,又该如何是好?”
李晓明略一思索,低声道:“你只需对郡主说,是大单于命我等,护送她先行转移至军都关暂避,大单于随后就到。
她关心兄长,必会同意。”
沈宁点了点头:“明白了。”
正当沈宁带着几个人,准备和滇英一同离去时,
李晓明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老脸一红,慌不迭地再次跑过来,
他拉住沈宁,低声补充交代道:“还……还有一事。
你记得给那位青青姑娘也叮嘱好,我屋子里那些个……那些个麻袋里装的东西,可是一件都不许落下!”
沈宁郑重应道:“放心吧,大当户!一件都不会少!”
看着沈宁和滇英匆匆离去的背影,李晓明站在垛口边,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失落感。
他心里五味杂陈,
自穿越到这乱世以来,他也曾多次领兵打仗,经历过不少阵仗。
虽在别处时,打仗也有过凶险困难,但每每都能逢凶化吉,凭借着智谋和运气扭转局面,
算起来,几乎从未在自己手里打过真正的败仗。
却万万想不到,来到了这草原,竟连一座破城也守不住,被叛军打得要考虑跑路……
他正满脑子胡思乱想,一会儿盘算着,等会儿城破时如何突出重围,
一会儿又想着,该如何说服拓跋义律跟自己一起“转移”,
他受了伤,总不能真的丢下他不管。
然而,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异变突生!
只见城墙上,那些原本正在与攀城叛军浴血奋战的守军,不知为何,
竟然一队队、一群群地开始脱离战斗岗位,转身就朝着下城的阶梯和甬道跑去!
“怎么回事?!” “站住!谁让你们下城的?!”
“回去!都给我回去!
嘟噜侯卫典何在?擅离职守者给老子斩了!”
李晓明惊得魂飞魄散,连连嘶声大吼!
然而,那些守军仿佛听不见一般,只顾闷头往城下跑,
“快!拦住他们!陈二!王吉!带上你们的人,跟我来!
拦住他们!问清楚怎么回事!”
李晓明又惊又怒,也顾不得其它事了,
他连忙喊上正在附近搬运石块的陈二,和他手下几百新兵,
又叫上王吉统领的数十名汉复卫,一群人快步跑过去,想要阻止守军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