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荷的身子,很快就恢复到正常状态。
她抱着孩子,来到樵轻尘的房间,“尘儿,身子好些没?”
“青荷姐,菲烟姨说,没有满月,别乱走动,小心落下病根。”樵轻尘照搬韩夫人的原话。
青荷担忧的看着她,“尘儿,你忘记了,我和青草,已经出月子了。你怎么了?”
樵轻尘摸摸鼻子,“还真的忘记了。”
青草的两个孩子,都是奶娘和丫鬟在照顾,自己出了月子,便帮着樵四月监督工匠们。
她和青云,本打算在此处建一处院子,可青云反对,也就作罢。
不过,却是找了樵夫人,希望她老人家,能给个建议。
樵夫人坐在客厅里,看着青云和青草,“你们想要离开此地吗?”
青云摇头,“老夫人,那边的大部分生意,已经迁了过来。如果可以,京都的宅子,还是会去住的。”
樵夫人思索良久,才说话,“青草,你的家人在北郡,如果他们来这里,是住在京都,又或者是去客栈,你觉得合适吗?”
青草的心,被她的话,给说痛了,“老夫人,我与姐姐,同生死,共患难。我也希望,能在此处建宅子,或者一个独立的小院。”
青云见她脸色发白,“雅儿,生病了?”
樵夫人起身,走到门口,关了门,“青云,有些话,本不该老身说,可你有没有想过,她的娘家人,真的迁来这边,你能替他们安排住处的,除了客栈就是你的宅子,他们会同意吗?”
“老夫人,您的意思是?”青云问道。
樵夫人虽然不懂政治,可一个经历了大起大落的女人,且又会经商做买卖,其敏锐的嗅觉,自是年轻的一辈,可以学习的榜样。
“老身建议,你们不要在京都长住,那宅子,暂时空着。可以在这里,修建一个大的一进院,即使不常住,没事儿的时候,可以来此休闲,放松心情。”樵夫人说得模棱两可。
青云道:“老夫人,晚辈同意在此处建房,但地契文书,会走官府的明路。”
“可以,如此一来,世人也不会诟病。”樵夫人很是高兴。
青草的眼睛,在樵夫人和青云身上,来回移动,“老夫人,何出此言?”
青云笑笑,“多谢!老夫人,晚辈还要去山下看看。雅儿和孩子们,还请照顾一二。”
青草不同意,立即审慎的看向她,“樵夫人,帮忙看一下孩子即可。我和云哥哥一起下山。”
樵夫人反对道:“不行。”
青草忙问,“为何?”
“现在,正是多事的时节,如果你有个什么事,孩子们怎么办?青云自己过去,遇到危险,他可以脱身。如果你过去,他会分心照顾你,有时候,转瞬就是破局,或破或立,那是生死的交替。”樵夫人说着,指了指京都的方向。
青云附和,“雅儿,孩子们太小,不适合长途跋涉,且当下时机未到。”
他不敢把话说得那么清楚,怕隔墙有耳,毕竟这里的暗卫,没有旗州那么多。
在人家的地盘,可不敢乱安排人,这是人性的大忌讳。
樵夫人看看窗外,邀请道是:“此刻正午,一起吃饭吧!”
青云谢绝,“老夫人,丫鬟会拿吃食过来,我们还是回房。就不叨扰了。”
樵夫人没有坚持,“好!建房的事情,请认真考虑下。”
“多谢!我们想过了,在附近买下一块空地,建大一进院还是可以的。”青云说着,与青草走出会客厅。
……
奚发那边,青荷自己喂养孩子,没有请奶娘,只有丫鬟。
那几个丫鬟,曾经是杀手们,她们的身世简单,都很凄苦,且家世干净。
一个个拿刀舞剑的侠客,突然洗手做汤羹,最初是抗拒的。
她们的日常,没有一日三餐的安稳,也没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怡然,只有刀尖舔血的危险,朝不保夕的短暂好。
如今,能得头领的赏识,来到夫人身边,也算是人生的一个转折。
“头领,夫人说,如果没事,可以学习医理常识。”丫鬟在屋外请示。
奚发看着屋里抱着孩子来回走动的青荷,心里老舒坦了,“可以,但是,必须以夫人为先,孩子其次,然后才是学习时间。”
他快步进屋,从青荷怀里,接过孩子,很是熟练的样子,“荷儿,她们学习的事情,往后延延,内城的那些牛鬼蛇神,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冒头,可皇上更希望,他们不要把尾巴藏起来。”
青荷转身,坐在梳妆台前,拆掉头上的珠钗,“你和青云,都会离开此地,是吗?”
奚发逗弄着小家伙,“青云的事情,比我多多了。估计会先去流云阁。”
“不是说,他的大部分生意,转到大夏了吗?”青荷问道。
奚发关了房门,附在她耳朵边,“荷儿,这些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我会回旗州,把老宅的蛀虫清理干净,然后,明面上让福叔打理,我们的去处,不可能是旗州。”
青荷吃惊,忙看了看门外,低声问,“我们去哪里?”
“荷儿,你和青草,带着孩子,去流云阁可好?”奚发用唇语告诉她。
“不好。这是掩人耳目,还是掩耳盗铃?”青荷的声音,带着哭声,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奚发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着她,“我们去找皇后娘娘。”
“可她,还没出月子呢。”青荷突然想起来。
奚发转身,轻敲他的额头,“傻瓜,皇上在安排办满月宴了,你说她还没出月子,是糊涂了吗?”
青荷靠近他的肩膀,调侃,“你怎么知道的?这些事,难道不是尘儿亲自告诉我们吗?”
奚发揽在她腰上的手,微微用力,“荷儿,是欠收拾了?”
青荷躲开,欲往后退,却不小心,脚下踩着小石子一滑,“奚发。”
她尖叫一声,手在空中乱抓。
“小心。”奚发顺速出手,抓住她的腰间的带子。
小家伙以为,是父母在玩游戏,咯咯的笑出声。
“荷儿,小宝会笑了。”奚发待她站稳,像发现新大陆一般,高兴得像个二傻子。
青荷没有打击他,其实,还在月子里,他就会咧嘴笑,只是没有笑出声来。“是啊!这小子,真会寻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