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福安呆呆地立在原地，目光死死钉在面前那片被枯草覆盖的无名坟包上。
荒野寂寥，天色阴沉得像一块洗不净的旧抹布。
枯草从坟头蔓延开来，东一簇西一簇，几乎分不清哪里是坟、哪里是地。
一阵寒风裹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枯草瑟瑟颤抖，发出的声响，像是地下有人在低声呜咽。
乔福安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咯吱作响，骨节泛白。
他受过最严苛的训练，见惯了生死离别，可此刻胸腔里翻涌的那股滚烫杀意，根本不是理性能压得住的。
他猛地双膝跪地，仰天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嚎叫——那声音嘶哑、粗粝，像是从喉咙深处生生撕裂出来的，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动静。
父亲！母亲！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我发誓——一定要那些人血债血偿！告慰你们在天之灵！
话音落下，四周的风骤然大了。
枯草疯狂地摩擦碰撞，沙沙声变成低沉的怒吼，像是这片荒野在回应他的誓言，又像是地下的亡魂终于等到了一个交代。
乔福安缓缓起身，他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不是不留恋，是不敢。
再看一眼，怕自己就走不动了。
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脚步沉稳，不疾不徐。
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收了回去——平静、冷漠，看不出任何喜怒，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
乔福安掏出王凡给他的手机，拨通了第一个号码。
嘟——嘟——
你好！我是乔福安，督军让我有需要就联系你。
好的，请问你需要哪方面的帮助？黄胜的声音不紧不慢。
他早就收到了无敌的通知，电话一响，屏幕上已经跳出对方的身份信息，他心里有数。
我需要人手，可靠的，武力值越高越好。乔福安语气直截了当，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的意思。
到了这一步，他已经完全倒向了王凡的阵营，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没问题。黄胜一口答应，你需要多少人？
越多越好。
黄胜想了想：最多两百八十个人。
可以。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们？
乔福安话音未落，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见屏幕上弹出一个未读消息的提示。
按照机械傀儡教过的方法，他用手指点开那个图标。
一长串电话号码，瞬间占满了屏幕。
手指轻按上滑，号码还在继续往下翻。
手机里传来黄胜的声音：这是那两百八十个人的联系方式。
你记住——他们只是协助你完成任务，有权拒绝不合理的安排。
你无权让他们去送死。
好的，我知道底线。再见。乔福安直接挂断了电话——
乔福安已经联系了那两百八十个暗探，他们开始配合行动了。
从目前的情况看，还处于布局阶段，真正的行动还需要一段时间。
王凡听着汇报，缓缓呼出一口烟。
烟雾在眼前散开，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无敌，拨通乔福安的电话。
嘟——嘟——
老大！您这手机还能自己拨电话？黄胜两眼放光，盯着王凡手里的手机。
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您给我也换一个这样的行不？
语音拨号有什么稀奇的？王凡斜了他一眼。
稀奇稀奇！老大您就说给不给吧！
一会儿通完电话，这手机给你了。王凡把烟掐灭，没好气地说，你说你一个暗组总长，好歹管着几万人，行事能不能稳重一点？
您是我老大，跟其他人不一样嘛！
我在他们面前可严肃了好吧！黄胜正要继续贫嘴，电话接通了。
您好，督军大人。
我是乔福安，您有什么吩咐？
我想问问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或者有什么棘手的问题需要解决吗？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了两秒。
督军大人……我们组织里的人，都是化妆后以不同面目行动的，互相之间只能通过特殊信物确认身份。
乔福安的声音压得很低，我需要一个能识别身份的方法。
没问题，办法是现成的。王凡立刻回答。
您请讲！隔着手机，都能听出乔福安声音里的急切。
之前我就说过，给你派一个人形的机械傀儡。
他的强大，是你无法想象的。
可当时你一口拒绝了。王凡顿了顿，现在你提出的问题，机械傀儡就能轻松解决。
你只要带他见对方一次，就算那个人能上天入地，机械傀儡也能找到他，把他带到你面前。
督军大人，当时是我想多了。
乔福安的语气里没有半分遮掩，我现在急需机械傀儡的帮助，您能否立刻把他派过来？
没问题，他马上就会出现在你身边。
你不要吃惊。
王凡转头吩咐：无敌，派一个空间助手机器人过去，协助乔福安完成复仇任务，尽快控制神秘组织。
收到老大！空间助手已派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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