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瞬间涌出,‘卢三武’在接触到血液那一刻,身躯的僵硬感逐渐散去,变得更加灵活。
乱放的眼珠子在一阵胡乱颤动之后,终于放在了该摆放的正常位置。
同一时刻,把人拍摔倒的何铭同志着急忙慌的去扶人,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卢三武很沉,他根本搬不动。
“用电棍!”
苏时雨在一旁出主意,反正这两人电谁她都挺高兴,于是贴心的递了根电棍过去,这东西是师兄给她的,以前从来没用过。
何铭正慌乱着,压根没多想,顺手接过电棍,直接就往卢三武身上杵。
“赶紧松开我们柳厂长!”
“噼噼啪啪……噼里啪啦……”
卢三武和柳自强被电得一起打摆子,两人颤抖得非常有节奏。
可饶是如此,卢三武还是没放开柳自强,甚至因为疼痛的刺激,更用力的抓紧柳自强。
“咔嚓!”
在电流声中,夹杂了一声脆响,接着就是柳自强更加高昂又颤抖的惨叫声。
“啊~~啊~~啊~~~”
他胳膊被卢三武这王八蛋捏断了。
何铭没听见那声脆响,但柳自强的叫声太明显了,他想听不见都不行,于是赶忙移开电棍。
伸手想去扒拉开卢三武,却闻到了一股尿骚味。
谁尿裤子了?
他顾不得这些,用力去掀开卢三武,现在要紧的是赶紧把柳厂长救出来。
卢三武刚刚在柳自强的叫声中被硬生生电晕过去了,虽说被他附体,但身体还是承受不住电流的冲击,所以现在没了那股蛮横的力道,就被何铭一把掀开。
这一移开,柳自强的惨样就露了出来,何铭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干哑的喊了声:
“柳……柳厂长……”
完了,柳厂长的鼻子让卢三武啃掉了,现在血渍呼啦的,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接上?
想到这点,他赶忙去看卢三武的嘴,只发现他满嘴是血,但看不见有没有咬着东西,干脆伸手去捏卢三武的腮帮子,想看个清楚。
但手才碰到他脸颊,卢三武猛的睁眼,猩红着眼眸张嘴就咬。
苏时雨眼疾手快,抓住何铭的衣领子往后一扯,勒得他‘嗝’了一声,呼吸瞬间卡住,可却顾不上其他,因为卢三武那王八蛋还裂着大嘴,龇着牙,往他手上咬。
这狗东西真的疯了!
何铭确信昨晚上苏建业真没撒谎了,早知道卢三武有问题,他今天就不抢着领柳厂长过来了。
现在不仅马屁没拍上,还有可能把的自己也搭进去,太不划算了。
何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脑子里还能闪过那么多念头,但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就看到卢三武被一只脚抵住了。
是钢厂来的小苏同志,方才扯他脖领子的人肯定也是她。
何铭恨不能当场跪下给苏时雨磕一个,要不是她帮忙,他的手估计就要跟柳厂长的鼻子一起,在卢三武嘴里团聚了。
还好还好,他还是安全的。
苏时雨把何铭扯到后面,脚上轻微用力,将卢三武推得后退几步。
“出去喊人!”
苏时雨对何铭说。
这会儿他还待在屋子里,太妨碍她做正事了。
何铭掉头就跑,刚出门口就扯着嗓子喊起来。
苏时雨趁此机会,掏出摄魂幡,直接盖住卢三武,没有过多花里胡哨的命令,摄魂幡里的东西几乎在瞬间明白主人想做什么。
就见一根根手臂直接插入卢三武身躯中,拽着里面的东西就往外扯。
苏时雨都没看清附体在卢三武身上的是个什么东西,这人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她赶忙抓起摄魂幡,塞进了斜挎包里。
还好,还好,时间来得及。
何铭是跟着窦科长他们一起冲进来的,瞧见卢三武倒地上一动不动后,才松了口气。
“他怎么不动弹了?”
何铭指着卢三武问。
“刚刚他被柳副厂长绊了下,直接摔晕了。”
这样吗?
幸亏摔晕了,如果没晕过去的话,都不敢想一个发疯的人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窦好仁一进房间,瞧见地上躺着的两个人,瞬间就麻了!
卢三武还好说,可柳厂长怎么办?
他也躺地上了,而且满脸是血,一动不动,不会是已经死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窦好仁瞬间腿软。
如果柳自强真死在了他们保卫科,那他真是跳进黄河都说不清楚了,肯定会被追责处分的,搞不好降职都算是处罚得轻的,说不准会送他去劳改……
“柳厂长,柳厂长……”
窦好仁赶忙推搡起柳自强,但人没动,想伸手去鼻子下面试探下有没有呼吸,但是他鼻子呢?
柳厂长的鼻子去哪里了?
苏时雨看这人吓得脸都白了,就好心的说了一句:
“他只是晕过去了,把人送医院吧,他鼻子在这人嘴里。”
她又指了指卢三武。
“对,送医院,赶紧把人送医院,两个人都送过去。”
窦科长大声喊起来,招呼人把他们送医院去,柳厂长不能死,同样的,卢三武也不能死在他的保卫科,要不然就有说不清的麻烦。
苏时雨看他们慌慌张张的模样,也就没打搅他们,自顾自的离开办公楼,走出自行车厂,骑车离开了。
至于苏建业,她压根就没有去见他的意思。
柳自强和卢三武一起送去了医院,窦科长在医院守着,趁着柳厂长在治疗的时间,他让何铭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他说了一遍。
何铭就一五一十的说了,但他说的都是他看到的角度。
“柳厂长进屋后,就问昨晚上卢三武和苏建业的事情,可能言语方面过激了些,刺激得卢三武动了手,柳厂长没打赢,主要是没想到那小子玩阴的,直接咬人,要不是钢厂的小苏同志拉了我一把,我肯定也要被咬了。”
“什么小苏同志,那是苏科长。”
窦好仁跟钢厂保卫科的任进虎认识,有听他提到过苏科长,那人在说到苏时雨时,表现出来的态度是钦佩和敬重。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能让任老虎都佩服的人,肯定不简单,尤其苏科长还是个年轻的女同志。
何铭连忙应声,改口说起了‘感谢苏科长救他狗命’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