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听到这里，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这一仗空军几乎是倾巢而出，论规模几乎与关东军不相上下，取得制空权应该不难。
一念至此，李宏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从锦州看到沈阳，从沈阳看到四平。他的目光在那条细细的南满铁路线上停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看着杨杰。
“参谋长，这个方案，我批了。进攻时间定在4月15日凌晨。”
杨杰站在地图前面，手里的木棍放在桌上，军姿笔挺。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喉结动了动。
这个计划的每一个箭头都是他在兵棋桌上推演了几十遍画出来的，耗费了他大量心血。这份计划里，北方行营将动用708架飞机、四千多门各式火炮，六十万大军，规模之庞大，前所未有。
“耿光先生。”李宏忽然神色郑重地开口。
“你这个计划做得漂亮。第42集团军捅四平这一步棋，简直是打在了关东军的要害之处。他以为我们会按部就班打锦州、打沈阳，一步一步推。孰不知我们会直接绕到他背后，把他的棋盘掀了。我心里已经对这一仗很期待了。”
杨杰把军帽戴正，立正敬礼。
“谢主任信得过。”
李宏走到桌前，拿起钢笔，在作战方案的封面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像是刀刃出鞘。
4月15日，还有不到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