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
就在吴青等人商议攻城方案的同一时刻,沈阳城内一处不起眼的杂货铺地下室里,情报处沈阳组的电台正在滴滴答答地工作。
组长姓周,三十出头,戴一副圆框眼镜,表面上是杂货铺的账房先生,实际上是情报处在沈阳潜伏了两年的老手。他手里刚拿到一份从城北传来的情报,看完之后脸色瞬间变了。
情报很短,只有三行字。
第一行写的是伪满军混成第1旅第2团第3营营长刘国栋,通过中间人传递了战场起义意向,正在等待国军方面联络。
第二行写的是关东军第100兽疫细菌部队有一支约九十人的分队驻扎在沈阳城北的关东军军马防疫支所,拥有大量细菌标本,具体种类不明。
第三行写的是该防疫支所位置在城北满铁附属地以北,靠近北陵方向。
周组长不敢耽误,立刻把情报递给报务员:“立刻发太原,加急。”
报务员戴上耳机,手指按在电键上,嘀嘀嗒嗒的信号穿过沈阳城上空,飞向太原行营。
沈阳城北,伪满军混成第1旅驻地。刘国栋蹲在营房的台阶上,手里夹着一根纸烟,烟灰烧了半截没弹。
他今年三十四岁,当兵前是新民县的庄稼人,日本人来了之后被强征入伍,在伪满军里混了七八年,混到了营长。平时他对手下弟兄不算差,打仗也不往前冲,能躲就躲,能拖就拖,在旅里落了个“刘滑头”的外号。
但这次不一样了。锦州、通辽、白旗堡,关东军被国军打得满地找牙,几十万国军已经压到了沈阳城下。他刘滑头再滑,也滑不过炮弹。
“营长,都准备好了。”副官蹲到他旁边,压低声音说,“一连长、二连长都是自己人,三连长是日本人塞进来的眼线,已经找人看住了,只要他有异动,随时可以干掉他。”
刘国栋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站起来往营房外面看了一眼。远处城墙上,日军的探照灯正在来回扫射,光柱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惨白的弧线。
“让弟兄们注意保密,千万不要走漏风声,那边回信很快就到。”他说,“咱们当了这么多年亡国奴,这次也该换换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