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5日,深夜。
沈阳城北,军马防疫支所。
三米高的青砖围墙上拉着两道铁蒺藜,院内六栋日式平房呈品字形排列。探照灯每隔十五秒扫过东侧马棚,光柱在夜雾中拖出灰白的轨迹。
孙泽趴在围墙外四十米的排水沟里,左手的指节在泥地上轻轻敲了三下。
身后的特种兵们同时屏住呼吸。
他们身上披着用煤灰煮过的粗麻披风,脸上抹着河泥,枪身缠着黑布。探照灯扫过排水沟时,这些特种兵完全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迹。
“两个排分头行动。”孙泽的声音压得极低,“我走北侧。冯排长,你带人走东侧。我们同时动手。”
冯天保点了下头。
“记住,此战不同于以往。”孙泽盯着围墙上那盏来回摆动的探照灯,“鬼子实验室里的瓶瓶罐罐,一个都不许打碎。那是细菌标本,打碎了会扩散,到时候咱们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他从腰间拔出短刀,刀刃在夜色里不反光。
“无声解决外围敌人后,按室内战斗队形突入。两人一组,交替掩护,清理所有敌人。”
特种兵们齐齐拔出短刀。
“走。”
探照灯再次从特种兵们头顶扫过,孙泽趁探照灯刚过去迅速翻出排水沟。
他的脚踩在碎砖上没发出一点声响,整个人贴着墙根移动,像一条影子。身后特种兵们鱼贯而出,每个人的间距精确到三步,落脚点重叠在前一个人的脚印上。
这是他们在河曲训练场练了无数个小时的身体本能。
北侧围墙,岗亭。
一名关东军士兵正靠着木柱抽烟,三八式步枪斜倚在墙上。他打了个哈欠,烟雾在探照灯光柱里散开。
刀锋从他左耳下第三根颈椎骨刺入,斜向上切断延髓。孙泽左手同时捂住他的嘴,右手腕一翻,刀刃横切半寸。
士兵的身体软下去,烟头落在地上被孙泽用脚尖碾灭。
两秒。
北侧围墙外,四名暗哨被无声无息地同步解决。短刀在同一秒刺入,又在同一秒拔出。关东军的血渗进砖缝里,尸体被拖入一旁,动静丝毫没有惊动里面的敌人。
孙泽的手下分成两队,贴着营房墙壁站定。每个人的位置都是训练场上的标准间距,枪口指向不同的方向,交叉火力覆盖了整条通道。
北侧第一间营房,十二名关东军正在睡觉。
门被推开一条缝。六名特种兵侧身滑入,短刀在黑暗中划出弧线。第一张床铺上的军曹喉咙被切开,血喷在枕头上。第二张床上的士兵被捂住嘴,刀尖从太阳穴刺入。
八秒。十二个人全部毙命。
没有一声枪响。
东侧,冯天保带的人同步推进。
他的刀法比孙泽更狠,短刀刺入后必定横拉半寸,确保目标瞬间毙命。麾下的特种兵分成六个突击小组,同时摸进三间营房。
冯天保从第四间营房出来时,刀刃上的血正往下滴。他用手背抹了一把脸,朝身后的副排长做了个手势。
副排长举起右手,握拳,食指向前一点。
特种兵们立即变换队形,从锥形突入阵切换为双列扫荡队形。冲锋枪抵肩,枪口与视线平齐,每一步都踩在固定节奏上。
三号平房,实验室。
特种兵们悄无声息地靠近实验室,解决掉门口守卫,随后在实验室门口展开队形。
孙泽打了个手势。两名士兵上前奋力一脚踹上去,门在哐当一声中被踹开。
“进!”
孙泽第一个冲进去,冲锋枪已经举到肩头。
实验室内,六名穿白大褂的日军技术人员迅速起身,脸上满是错愕。为首的一个反应过来伸手去抓墙上的手枪。
孙泽迅速扣动扳机。
三发点射。子弹打进目标胸口,日军技术人员当场毙命倒地。
孙泽在扣动扳机的瞬间已经向左横移两步,给身后的战友腾出射击通道。第二名特种兵补进来,枪口转向右侧的实验台,又是一个短点射。
第三名特种兵从孙泽身后斜插而过,冲锋枪抵肩,左膝跪地,右膝支撑,标准的运动战斗速射姿势。他的枪口扫过实验室西南角,击倒两个试图冲向细菌培养箱的日军技术人员。
整个动作流程不到四秒,实验室内的日军技术人员被全部击毙。
孙泽站起身,枪口始终平举。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实验室。
三排铁架子上摆满了密封玻璃瓶,标签上写着日文编号。墙角是四台恒温培养箱,里面是码放整齐的培养皿。
“注意安全,不要碰碎任何容器。”孙泽压低声音,“撤出实验室,火焰喷射器准备。”
说完,孙泽带人撤出实验室。
两名士兵上前,火焰喷射器对准实验室按下扳机。凝固汽油喷出,火焰瞬间吞噬整个实验室,铁架子在高温下变形,玻璃瓶爆裂,细菌标本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孙泽从怀里掏出燃烧弹,拉开拉环扔进实验室内。
与此同时,冯天保突入了二号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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