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符华的身体像是一颗被击中的棒球，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她在空中试图调整重心，但退势根本止不住，她撞穿了天命支部大楼一层的外墙，砖石和玻璃在她身后碎裂成一片暴雨般的碎屑，然后继续向后翻滚，最终在街道对面的一根电线杆前堪堪停住，电线杆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呻吟，断成了两截。
她的后背靠在碎石堆上，大口喘着气，胸口被击中的位置可能骨折，内脏似乎也有些错位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起来。
上一次这种状况发生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试着回忆，但越是回忆越是模糊。
“额啊！！！”
她咬牙将身体从碎石堆里撑起来，试图站起身来，但却使不出力气。
空之律者没有追击，她甚至没有看符华，她的目光已经重新落在了那个站在讲台后面的金发男人身上。
“你的棋子倒下，不趁现在跑吗？”
空之律者问，她的右手抬至肩高，五指张开，将手掌对准了符华所在的方向。
掌心处，一个深紫色的光点开始凝聚，随后，周围那些悬浮在空中的空间裂缝同时开始产生共鸣，在同一频率上颤抖。
符华从碎石堆里站直了身体，注视着那个正在不断收缩的深紫色光点，然后做了最后一次呼吸。
羽渡尘不是只能燃烧自己——它本身也是武器。
第八神之键，核心能力是意识干涉。如果她无法从物理层面挡住这一击，那她至少可以做另一件事：在她倒下之前，用羽渡尘直接攻击空之律者的意识。
不是为了杀死她。是为了叫醒她。
符华将最后一丝完整的崩坏能注入了羽渡尘。那片在她意识深处燃烧的羽毛在那一瞬间猛然亮起，赤红色的光芒从她的眉心向外扩散，化作一道无形的意识冲击，穿越了广场上空那些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缝，精准地刺入了空之律者的意识深处。
空之律者的瞳孔猛然放大。
她掌心里那个正在凝聚的紫色光点停滞了一瞬，她的金色瞳孔在那一瞬间发生了某种变化：深处的熔岩在剧烈翻涌，在那层翻涌的熔岩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挣扎着往上浮。
那是另一个意识，另一双眼睛——湛蓝色的、干净的、属于一个爱笑的女孩的眼睛。
“琪亚娜。”
符华的声音直接在空之律者的意识中响起。
“快醒来。”
“......”
“琪亚娜，琪亚娜！！！”
“够了！！！！”
空之律者重新夺回了控制权，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咬碎了再吐出来的，
“羽渡尘……你以为用这种东西就能动摇我？她不过是个软弱到连自己的身体都不敢面对的废物，你竟然想靠她来对付我？”
意识链接在那一瞬间被暴力撕裂了。
光点射出。
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紫色射线，速度快到空间本身都追不上它的尾迹。
符华的双脚离开了地面，太虚之握的光芒在她的拳锋上炸开成两道金色的弧线。
如果她还在全盛时期，如果她能动用的不只是太虚之握——也许她可以挡下来。
但没有这些如果，这一击下，她或许会死。
那一瞬间的闪光将整个凯尔市中央广场照得如同白昼。
紫黑色的崩坏能洪流裹挟着符华的身体以一种无可抗拒的姿态将她从半空中砸回了地面。
石砖在接触的瞬间炸开一个直径近十米的塌陷坑，符华仰面躺在坑底，右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垂在身侧，左手指尖还在微微颤动，像是在尝试重新握拳，但力气已经从她的身体里被抽空了。
“你的拳头比当年差远了。”
空之律者的声音从高空中落下,她的右手再次抬起，这一次五指张开的方向不是符华——是奥托。
掌心处，又一个深紫色的光点开始凝聚，旋转的速度快到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道细碎的电弧。周围那些悬浮在空中的空间裂缝同时开始共鸣，在同一频率上颤抖。
“天命的渣滓，迎接你的审判吧！！”
“哎呀，可真凶啊。”
奥托说，
“亏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
空之律者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然收缩，她感觉到了空间在变化。
在千界一乘本体的空间封锁内部，第二道空间干涉正在生成。
奥托的右手从背后翻到身前，掌心里悬浮着一个正在高速旋转的金色立方体。
虚空万藏，第一神之键。
他复制了第二把千界一乘。
两道千界一乘的力量在广场上空交汇。
第一道锁住了空间本身，第二道在已经被锁住的空间内部撕开了两道极其微小的裂缝。第一道裂缝悄无声息地在符华身下张开，精确到了毫米级别——她躺着的那个碎裂的坑底，石砖的裂纹恰好掩盖了裂缝边缘的紫色光晕。裂缝在完全展开的同一瞬间就将她吞了进去，然后合拢。
整个过程太快了，快到空之律者掌心里那道光点还没来得及射出，符华的身体已经从坑底消失了。
石砖还在，裂纹还在，碎石还在，但她不见了。
空之律者的指尖微微一僵。然后她猛地转头看向奥托。
碧绿色的眼睛安静地迎上了她的目光。
“我为你准备的对手本来就不是她。”
他说。右手五指收紧，虚空万藏的金色光芒在他掌心里炸开，与广场外围千界一乘本体的空间锁定产生了持续的谐振。
在已锁定的空间内部，拟态千界一乘的第二道空间干涉在空之律者所在的坐标上完成了叠加。
空之律者第一次做出了退避的动作。
她反手撕开自己的空间裂隙，试图在被强行转移之前跳到任何别的地方。但拟态千界一乘的共振已经在她的身周建立了一个极短促的空间锚定场——太短了，短到她只要再多一秒就能挣脱。
问题在于，奥托没有给她这一秒。
又一道裂缝在她身后被强行撕开，她本能地向后仰了一下，试图从裂口的捕捉范围中退出去，但已经晚了。
“奥托·阿波卡利斯——！”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那声音里透露着最纯粹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