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喜书冷冽的看着盖喜礼,心中动了极盛的杀机,很想扑过去掐死她。
但现在,盖喜书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又如何杀盖喜礼。
盖喜礼无视了盖喜书眼中的杀意:
“姐姐,你好生休养,郎中说了,你被冷溪浸过,想怀上孩子,得需一个好的状态,现在经不起折腾,过些日子再说。
姐姐可别打别的主意哦,否则我现在就让你,再没脸去见那万启明。
姐姐也最好听话,你只要乖乖听话,以后你与那万启明还有相见之日。”
盖喜书无力的望着屋顶,再也不发一言。
盖喜礼扭了扭水蛇一样的腰往屋走,冷声吩咐几个丫鬟婆子:
“来人,看好四小姐,每日餐食、汤药必要让她吃,少吃了一点,你们就别活了。”
盖喜书躺在床上,听得盖喜礼远去的脚步声,心中万念俱灰。
“我是生在了一个什么样的家啊。”
盖喜书长叹一口气,此时她连死的勇气也没有,或者说不甘心。
但不死又能如何?盖喜礼说得出来便做得出来,到时她真要坏自己的名节,自己又有什么脸再见万启明?
盖喜书费力的仰起上半身,再次打量所处的屋子。
见得屋内装饰很豪华,这居然是自己往日来安都城巡视,经常住的那一间屋子。
盖喜书心下稍定,美眸转了转后,又躺了回去。
接下来数天,盖喜书似乎认命了,丫鬟婆子送进来的吃食与汤药,都吃得一干二净。
盖喜礼每天都会来看望一到两次,盖喜书每次都眼洞空洞的望着屋顶,任凭盖喜礼说什么都不应她。
这反倒让盖喜礼放下心来,从每天探望两次,渐渐改成每天一次。
而盖喜书在服各种名贵的汤药,与精致的食物后,气色越发的好了起来。
但她仍旧浑身无力,连抬抬手指都难。
她知道,这是盖喜礼在饭菜中下了软骨药,让她不能动,也不能自尽。
这几日盖喜书躺在床上,也不是什么也不做,一直在观察门外的动静。
盖丙朔在云岭山脉无功而返,几次要来看盖喜书,或者说,是来杀她。
但都被盖喜礼拦了下来,两人还起了争执。
争执的内容,除了盖喜书的生死之事,还有关于盖喜礼回壤城之事。
似乎,盖索玄又派人来催盖喜礼了。
最后,不知他们兄妹俩达成了什么协议,盖丙朔也不来了。
“再有两天便调理过来了,盖喜礼定然要动手了。
我也该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盖喜书费力的爬到床边,床沿之下有个极其隐蔽的小木柄,只要拨一下,整张床就会翻过来。
床下有一条秘道,直通城南的一处废宅。
以往都是盖喜书来安都城,巡察这里的粮食收获与耕作。
她在城主府常住的这间屋子里,挖了条秘道,只有上一任城主才知此事。
老城主已死,新城主李相顺被派来此地,不过两年,根本不知道这里有秘道。
但盖喜书此时中了软骨散,就算翻入秘道,也恐难逃脱。
盖喜书银牙一咬,暗道,即便死在秘道中,也绝不能脏了身子。
她已是万启明的人,若是被脏了身子,活下来又能怎么样?
或许,万启明不会在乎,但自己在乎。
就在盖喜书要扳动木柄时,眼角余光瞥见床前的桌脚处,掉有一个绣着莲花的荷包。
盖喜书美眸大亮,暗道,可能是她被救回来时,丫鬟给她换衣衫时,将自己腰上的荷包掉在了这里。
盖喜书用尽全身力气爬下床去,抓过那个荷包,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还好,还在!”
盖喜书抓过一块红白相间的小石头,正是她从玄鸟谷带出来的矿石。
这东西是个宝贝,能解百毒。
那日在云岭山的山洞中,盖喜书连下两种迷药,先迷翻姜远。
后又以毒菌子让三百人陷入沉睡,她自己一点事都没有,皆是因含了这种矿石。
盖喜书用力在地上一磕,那矿石应声而碎。
盖喜书捡过一小块,将其含在了舌下,其余的碎矿石,又被她扫拢收回荷包中,藏进了怀里。
那种矿石的确有奇效,不多时,盖喜书便觉手脚有了些力气。
她再不敢多耽搁,取了几件厚衣物穿了,爬上床,一拔那床沿下的木柄。
“咔嚓…”
一声闷响过后,整张床侧翻,盖喜书没了踪影,那张床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这时,门外传来开锁链的声音,一个婆子端着一个放着汤药的托盘起来。
“咣当…”
那婆子见得床上空空荡荡,盖喜书却不见了,吓得手中的托盘掉在了地上。
“不好了!四小姐不见了!”
那婆子惊慌失措的大呼小叫,拔腿就往外跑,恰好撞见盖喜礼,领着几个高大健壮的男子往这边而来。
盖喜礼听得婆子的喊声,脸色一变: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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