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路途中，两人没有再碰上任何诡异。
然而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因为，她们通过各处的缺口，可以判断出，已经有不少的诡异悄然进入，甚至领先她们一步。
刚刚的那只诡异算是运气不好，正好撞在她们手里。
察觉到这一点的澜沄没有多言，默默加快了速度。
只是她的眼神愈发冰冷，周身神威弥漫，凛冽的杀意毫不遮掩。
对于她来说，这些诡异不仅是入侵者，更是妄图惊扰她子民安眠的卑劣盗贼，罪该万死！
跟在澜沄身后的李暮雪，敏锐察觉到她的变化。
此刻，那小小的身影逐渐与之前展现出赫赫神威的鲛人虚影重合，仿佛曾经那位立于无尽海域之上，号令万潮的王女再度重临世间。
李暮雪什么也没说，魔力萦绕她的身躯，化作滔天巨浪将倾之时的死亡阴影。
两人身若流光，七拐八绕地穿梭在宫殿之中。
所过之处，气流狂卷，尘埃如瀑。
长廊尽头，偏殿的大门敞开，隐约可见其中人影幢幢。
两道流光没有丝毫停留之意，径直撞入其中。
殿内的诡异还没有反应过来，恐怖至极的威压便已降临。
惊涛怒浪，吞没了所见的一切。
碧蓝光华流转，诡异们的身躯纷纷崩解。
侥幸逃过一劫的，还没来得及庆幸，只见暗红一闪，便惨遭枭首。
到死，他们都没能看清出手之人的真面目。
肃清所有诡异之后，两女现出身形。
看着满地的鱼人面具和长明灯，澜沄脸色阴沉。
她只恨刚刚杀得太快，便宜这些杂碎了。
心念一动，所有的器物漂浮而起。
随后，澜沄抬手一挥。
“咔！咔！咔！”
所有器物应声而碎，钻出为数不少的蓝色光点。
它们争先恐后地飞向澜沄，自发围绕在她的身边。
欢呼，雀跃。
既像是在感谢澜沄救它们脱离樊笼，又像是因与主君重逢而满怀激动。
感受到这股情绪的澜沄，良久不语。
最后轻叹一声，颤抖地伸出手。
像是得到了某种允许，不等澜沄触碰到它们，蓝色光点便迫不及待地涌入她的身躯之中。
原本因为全力出手而虚幻了些许的身躯，因为这波补充，再度变得凝实。
一旁的李暮雪无暇顾及澜沄的状况，此刻她也在梳理着新收获的死亡之力。
半晌，她才舔了舔嘴唇，一脸的意犹未尽。
随后，李暮雪看向澜沄：“你接下来还是不要随意动手的好。”
虽然在她的感知中，此时澜沄的气息没有任何变化。
可恰恰是这一点才说明问题。
她们的目标是让澜沄恢复巅峰实力，而不是清理这些杂鱼诡异。
若是她随意出手，消耗和补充堪堪相抵的话，那才是本末倒置。
澜沄同样明白李暮雪的意思，她自然不会为了泄愤而罔顾大局。
她微微颔首：“没问题，那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李暮雪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放心吧。”
纵观此地，除了浊渊之外，焉有敌手？
对于李暮雪的实力，澜沄并不担心。
就连此刻的她都没信心能拿下李暮雪，更不用说其他连神级都没到的小虾米。
三言两句之间分配好各自的任务，李暮雪才有空打量起殿内的景象，与其他地方并无二致。
真正吸引她的是散落在地面的点点碎光。
李暮雪指尖一勾，东西飞入她的掌中，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一枚珠子。
表面晶莹圆润，透着淡淡蓝光，浑然天成。
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但李暮雪肯定自己从未见过。
抬头准备询问时，目光随意一瞥，定格在被澜沄坐着的泪滴状晶体上。
她瞬间恍然，虽然形状不同，但这两种东西给她的感觉如出一辙。
这时，澜沄慢悠悠地飘过来：“看出来了？”
李暮雪掂了掂手中的珠子：“这是你的族人留下的？”
澜沄轻轻点头，眼中浮现一抹难过，转瞬即逝。
“鲛人泣泪成珠的传说你听说过吗？”
“自然听过，传说鲛人的眼泪是极其珍贵之物。”
提起这个，李暮雪回想起在情报卷宗上被重点标注的内容，心中生出一丝好奇。
此前她未曾在意，为何一则传闻会被收录，甚至特意圈出来。
现在细想，能被写进卷宗的，恐怕不只是传闻那么简单。
但她记得，卷宗上似乎并未记载鲛人的眼泪为何珍贵。
如今，一位活生生的鲛人王女就在眼前，不正是探究真相的好机会？
只是不知道澜沄是否愿意分享这等隐秘。
李暮雪现在的模样，简直不要太好懂。
澜沄见状，抿唇一笑：“其实这算不上什么隐秘，历史悠久的大势力应该都有相关的情报。”
“传说中的鲛人之泪，指的并非是平时流下的眼泪，而是由某种极致情绪凝结而成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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