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阎解放“啪”地一拍大腿,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十分有九分不对劲。
什么叫过两天就送过来,这特么是过两天就能鼓捣过来的东西。
内地到港城,光坐火车就得晃荡好几天,更别说娄家那些家当,哪一样不得仔细清点打包。
尤其是娄半城要转移的那些资产,全是见不得光的硬通货,想悄无声息运过来,难如登天。
他起身在客厅里踱来踱去,脑子里的念头转了一圈又一圈,
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选项后,只剩下一个最离谱却最可能的答案——娄家在港城存了东西。
既然娄家能在港城存东西,那许家行呐?许家会不会也在港城留了后手。
阎解放的眼睛猛地亮了,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巧了,真是太巧了,他刚掰扯明白许家跟娄家的情况,正打算动手,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他几步冲到电话旁,手指飞快地拨了个号码,压低声音道:“大牙,给我办件事,手脚干净点,不准让第三个人知道……”
翌日清晨,港城的街道刚泛起几分烟火气,阎解娣刚走下车,就见一个高大壮硕的身影快步跑了过来。
大牙跑得满头大汗,凑到她跟前,压低了嗓门:“大姐大,昨晚阎先生让我办了件事,特意吩咐我,不能告诉任何人。”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和一块身份磁牌,声音压得更低:
“许家的,汇丰银行的保险柜,里头藏了不少好东西,全是古董、黄金、珠宝,件件都是硬通货。”
阎解娣愣住了,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大牙,心里哭笑不得,还真是实诚。
换作是她,揣着这么多值钱的宝贝,早就卷铺盖跑路了,哪还会乖乖把东西交出来。
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瞥着大牙:“我哥不是让你守口如瓶,不准告诉任何人吗?”
“对啊!”
大牙重重点头,一脸理所当然,话头却陡然一转,“可他的话在我这儿不好使,大姐大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阎解放给他的,从来只有冷冰冰的钞票。
可大姐大不一样,大姐大教他怎么做人,顺便给他钞票,跟阎解放给的钱,压根不是一回事。
阎解娣挠了挠头,看着眼前一脸憨直的大牙,突然反应过来。
她好像……不小心收了个马仔。
她当初也就是觉得大牙这人憨厚实诚,拿他练练手,顺便靠着他的门路挣点外快,什么“大姐大”的名头,她压根没当真。
可现在看来,由不得她不当真了,这傻小子是来真的。
“行吧,”
阎解娣叹了口气,“回头你把这些东西拿给我哥,对了,许家行那边,处理了吗?”
大牙愣了愣,一脸茫然:“要处理吗?”
“当然要!”
阎解娣的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想起许家行害得他们一家子差点被遣送濠江的事,心里的火气就直往上冒,
“我二哥那人,顾忌太多,做事束手束脚。你去办,就说是不小心…这样他也不用纠结,懂吧?”
大牙皱着眉,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一脸困惑:“懂什么?”
阎解娣看着他这副呆头呆脑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马仔,是有点笨,得慢慢来。
她踮起脚尖,凑到大牙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仔仔细细地叮嘱了几句。
直白的话语落下,大牙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说完正事,阎解娣眼珠子一转,心里盘算起别的,既然收了大牙这个马仔,那就得替他考虑周全些。
“大牙,”她忽然开口,语气认真,“回头你把办黑证的活儿,全推给豪哥他们去做,这摊子事,你以后别再插手了。”
“为啥啊?”大牙急了,嗓门都高了几分,“大姐大,那可是钞票咱们手底下三百多号兄弟,全指着这个吃饭。”
阎解娣心里默默吐槽,好家伙,原来她手底下还有这么多人要养。
她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黑证那是灰色产业,风险太大,你得干干净净的。”
她抬起头,看着大牙,眼神清亮又认真:
“在港城这地界,你除非能坐到社团的顶尖位置,不然永远都是别人眼里‘捞偏门’的,没人会真正看得起你。
所以你得干净,得往上走。找个中产家庭的女人成家,好好过日子,再努努力,将来未必不能挤进港城的豪门圈子。”
我……可以吗?
大牙愣住了,难怪大姐大以前总看不上他找的那些女人,原来打从一开始,就想让他找个体面人家的姑娘。
谁不喜欢那样的女人呢?
知书达理,做着教师、医生、律师那样体面的工作,说话温声细语,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干净劲儿。
可他每次遇上那样的女人,心里就抬不起头来,更别说搭话了。
原来是因为,他自己不够干净啊……
“你现在手里有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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