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的王超超吞吞口水，喉间忍不住溢出一声缓慢而又震惊十足的“卧槽”。
林陌柒：“……”
林陌柒：“！！！！”
林陌柒：Σ( ° △ °|||)！！
众人面面相觑，一溜烟地全跑路，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淳教练压低嗓子：“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些事没处理，你们俩先在里面休息一会儿。”
古若妍：“对对对，队长我们先走了嗷～”
钱锦程：“走了走了！”
刘建军：“稚姐、大柒，我也去看看！”
“对了，队长，你想说啥时候都能说，最好是现在说！”王超超大声。
表示已经走远实则站在原地走众人拍桌狂笑中。
林陌柒看着同样在憋笑的方稚，破罐子破摔的抱住她，埋首在她脖颈：“你也笑我，我完蛋了稚稚，怎么办？”
他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没办法在这个星球上生活了。
只要一想到刚刚的情景，再想想以后自己板着脸训人然后肯定被重复的那句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方稚沉默。
她光知道他没心眼子想说的话都写在脸上，不知道他想说的话也会说漏嘴啊！
半晌，她沉重的抬起手，拍拍他的后背：“换个星球生活吧，柒仔。”
“我不要，你又不陪我……”事到如今，林陌柒再也顾不上他那根本没有甚至跌到负值的形象，拖长了音撒娇。
“社死的是你又不是我，我不要去开荒新星球谢谢。”方稚婉拒。
林陌柒哼唧了两声：“那你喜不喜欢我，稚稚？”
方稚不说话。
如果说在她直播之前，林陌柒找任意一个节点来跟她挑明，她确实有可能会答应跟他试试。
但是现在不一样。
倒不是因为她有更多选择。
而是她是一个有职业操守的人，既然吃了别人的暧昧票，那在直播期间，就不能谈恋爱。
豆有豆德，播有播德。
林陌柒不死心的继续追问：“稚稚稚稚稚稚，你怎么不回答我？”
“吱吱吱吱吱，你是老鼠啊？”方稚避而不谈。
林陌柒在这种时候突然智商上线，他敏锐的捕捉到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在悄然发生改变。就仿佛是一块完好无缺的玉，在某一天突然以未知原因裂开了一道缝。
缝隙很小，但存在就是存在，谁都没办法掩耳盗铃。
他蓦地想起，上次见面和方稚一起去学校，她目光在撞她们的人身上，似有若无的停留。
心里那点儿危机感愈演愈烈，林陌柒像是只有一根浮木在深海巨浪中艰难求生的遇难者，抱着方稚不撒手，用几乎哀求的语气：“你喜欢我吧，我求你了……稚稚……宝贝……甜甜……你喜欢我的。”
方稚叹了口气，语气平缓，依旧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说什么？”
这就是拒绝了。
没说一句重话，甚至都不曾推开他。
林陌柒感觉自己好似被掐住了脖子，呼吸困难，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
“我知道我现在还不够好，我在努力了。我会努力拿到冠军，会努力赚钱。如果你不喜欢我家，我们可以永远不回去。
“我知道你喜欢干净的，我没喜欢过别人，我很干净的，稚稚。”
“是不是我说的太早了，你还没准备好……那你当没听见好不好，当我没说过。”
他松开方稚，让自己完全展现在她面前。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长得漂亮，也知道方稚最喜欢的就是他的脸。
所以在得知她会来看比赛的时候，他特地化了妆。他刚刚忍住没哭，妆也没花。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该想什么。
明明几分钟前，还是开心的。
……
“诶，你们说，队长这次会不会成功？”王超超把耳朵贴近，奈何休息室隔音太好，里面的动静一点都没透出来。
这可急坏了几个如热火上的蚂蚁团团的的看客。
风水轮流转，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相同的话题讨论的人已经调换了位置。
刘建军有种莫名大仇得报的感觉，笑出一口白牙：“我觉得可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俩人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的关系。
现在一个毕业，一个事业……勉强蒸蒸日上，正是少男少女春心萌动的好时候。
虽然场合不太对，时机也没那么完美，连告白也俨然不是精心准备，天时地利不行但人和够，那一切都是水到渠成顺水推舟。
钱锦程沉吟片刻：“我感觉可能不会那么容易。”
根据她的经验，两人最应该谈上的时候是方稚上大学期间。
但那会儿没成，就说明肯定有她们这些外人不知道的顾虑，现在两人都到了新的阶段，能成的概率逐渐降低。
而且今天这也太玩笑了，完全就是林陌柒说话不经大脑，连告白都算不上，顶多是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
不过方稚确实对林陌柒有那个意思，又不是那种爱仪式感的性子，就这么误打误撞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她不是很确定，现在心里有两个想法，一直在分裂割据，谁都没有占上风。
于是她看向了在场已知情史最多的任西风。
任西风察觉到她的目光，挑挑眉，微不可察的摇头。
她看得明白，这次几乎不可能。
本着不让姐妹尴尬的思想，她们几个都没有主动去接触方稚的直播账号。不过她不放心，偷偷去看了几天。
别的人她不认识，但笑忘书这个前主播所有信息都直白的在网上挂着。
长得好、自己有钱、会说话，这三点起码林陌柒有一点半没占上。
终归是从唯一人选变成了第一人选，一字之差差之千里。
众人正小声蛐蛐头脑风暴之际，一道身影由远及近。不多时就已经来到她们面前，神色泰然站定。
淳教练一脸惊异：“林总……”
来人略一颔首，在他来不及阻止之际打开了门。
看到房间里的景象，他动作一顿，旋即面色如常的开口：“怎么还在这里，都安排好了，收拾一下，走吧。”
方稚抬头，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