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处理好事情,方稚抬手揉了揉额角,只觉得头痛欲裂。
食欲不振、失眠多梦外加超负荷工作,她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已经到了极限。
在茶几医药箱里找出一片止痛药就水吞服,把手机随手扔在地毯上,她半屈着腿躺进沙发。
但是身体上的不适并没有减弱半分。
“小爱同学,把窗帘关上。”
“好的主人。”
客厅窗帘是定制的全遮光面料,关闭之后,整个房间就只有沙发旁的小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然而近视这一点点光亮,还是让她觉得刺眼,就这这个姿势伸手摩挲把最后一点灯光也熄灭,她才觉得好受那么一点儿。
闭上眼,那些痛苦的、快乐的回忆纷至沓来,不受控制的一股脑全侵入脑海。
她抬手握成拳捶了捶头,像是在修理一台经年失修的破旧机器。
过了不知多久,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裴厌山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
——他早已习惯在黑暗中生活,夜视能力极强。
看到随意的躺在沙发上,连薄毯都没盖的人,他眉心蹙起,三步并两步走到她身边。
半跪半蹲在沙发旁,他掌心在她额头上试探着温度。
发烧了。
已经是深秋时节,偏她还把空调开到20度,又只穿了单衣。
他叹了口气,轻声在她耳边唤她名字:“我们回屋睡好不好?”
方稚皱眉,把他的手挥开。
裴厌山不厌其烦地再次凑近:“乖宝,你有点发烧了,咱们先回房间。”
“不去,别烦我。”方稚用气声不耐烦的斥道。
“我抱你回去?”男人说着,一手捉住她的右手,试图把她抱起。
心情烦躁身体也不舒服的方稚被这么一打扰,怒火飙升,想也没想扇了过去:“说了不去,别碰我!”
毫无防备的裴厌山头偏了过去,白皙的脸上逐渐浮现通红的五指印,他舌头抵了抵侧脸,神色仍旧只有对方稚的担忧。
“对不起乖宝,我先叫医生过来好不好?”
这么一番折腾,方稚彻底清醒,转过脸对上他的视线,神态略显不自然:“脸疼吗?”
两人除了在特殊时间这样玩过,平时方稚根本不会对他动手。
裴厌山摇了摇头:“脸不疼,心疼。”
方稚:“……”
裴厌山反倒勾起笑来:“认真的,不是说土味情话。”
她目光复杂的瞅了面前的人半晌,换了个姿势,抱住他,埋首在裴厌山怀里,语气闷闷的。
“我不舒服。”
“我知道,你发烧了,我们先把空调关上好吗?”裴厌山觉得这个姿势难受,干脆跪在沙发旁,抬手一下一下顺着方稚的发尾。
“不要,好热。”方稚摇头。
裴厌山难得见她这般耍无赖的样子,一时间又好笑又心疼:“那我们先吃点药好吗,你是想喝冲剂还是吃点药片?”
方稚想了一会儿:“药片吧,冲剂太难喝了,喝不下去。”
裴厌山轻声询问:“好,那我去给你拿?你先睡会儿,等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