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下播，一个视频电话迫不及待的弹了进来。
方稚伸个懒腰，按下接通键。
林陌壹那张过分漂亮的脸出现在视野里。
他今天穿的倒是正式，红色黑条纹衬衫外罩黑色戗驳领西装外套。并未有什么繁复的设计，只是在领子上坠了太阳射线状的碎钻。
衬衫也扣得齐整，只露了点儿若隐若现的锁骨，再往上是方稚送给他的颈环，镶红宝石铂金质地，四芒星恰到好处的指向了衬衣领口。
见方稚不说话，只是盯着他胸前的坠饰看，林陌壹勾勾唇：“小宝要看里面穿了什么吗，我只给小宝一个人看。”
说着，就要解开自己的扣子。
方稚摆手：“不了不了，大早上的看这些容易高血糖。”
嘴上说着，手上动作推拒着，偏偏那眼睛就没离开过。
林陌壹哪会看不懂她的言外之意，并未停止解开扣子的行径，反而加快了速度。
等看清楚内搭穿了什么之后，方稚瞪大了眼。
居然是渔网黑丝……
我去，真会穿……
我去，真白……
啊不是，真会乱人道心啊！
“你是不是故意换好勾引我的？”方稚把目光移开，义正辞严拒绝，“你不能再这样了，好男孩不能穿这些，成何体统！”
林陌壹笑音低哑：“穿给小宝看也不行吗？”
“行倒是行……啊不不不，不行！我可是正人君子，我不占别人便宜的。”方稚闭上眼，“快扣好！”
林陌壹继续勾引：“想摸吗？我今天没工作，可以去找你。”
图穷匕见啊！
方稚在心里大喊。
这是要害她履行不了约定，回头林陌柒跟她闹起来怎么办？
“先说正事！”她道，“你还瞒了我什么，速速交代。”
林陌壹乖乖地把自己从在直播间认出方稚之后遇到的一切，事无巨细的交代一通。
方稚听完就知道这狗东西没说实话，至少没说全，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真是辛苦哥这么多天帮我维护粉丝们和其他姐哥们。”
“小宝，我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林陌壹试图蒙混过关。
方稚沉吟：“是吗……”
林陌壹叹了口气：“还有一点，自从你上次消失之后，我成了音书的董事之一。你的直播间推流对象把控，我让人专门做了。”
“还有呢？”方稚道。
林陌壹：“没有了。”
“真没了？”
林陌壹乖巧摇头：“没了。”
“卖萌可耻啊，哥。”方稚怒。
林陌壹眨眨眼：“对小宝卖萌也不行吗？”
“我终于相信你和七宝是兄弟俩了。”故意扮清纯的林陌壹瞧上去确实跟林陌柒有了九分相似，撒娇的风格也是一脉相承——都带着点胡搅蛮缠你不能不理我的味道。
应当是从小因为脸和家世受到的吹捧和追随太多了。
确定方稚气消，林陌壹也问出自己的心中疑惑：“小宝当初怎么猜到的是我？”
“你指的哪一条？”方稚反问。
“知道我是林陌壹。”
“你当时暗示我去买的那家股票是做建筑行业的，认识我的有钱人并且做建筑相关的，我肯定优先猜七宝这边的人脉。建筑公司很多，年轻的掌权人却没有几个。”
方稚勾唇：“哲学中有一个很好的原则，Occams Razor——Numquam ponenda est pluralitas sine necessitate。所以每次我猜测，都是往最直接的原因上面去猜，正确率很高。”
包括会长的身份，她当初也是这么推理。没见过的、认识她这张脸的，大概率是主播时期遇到的人。
巧的是，会长的IP也是在前不久突然变成了C组基地附近。那她不妨假设他是会长，万一不对也没什么坏处。
况且，符行迩当时应该是没注意，C组给的酒店天花板反光，刚好把他手机界面照了出来。
方稚虽没有火眼金睛般的视力，但还是看到了一块紫色的色块——那是70级以上消费者专属的头衔颜色。
又加上他那掩耳盗铃一样的故意送礼物吸引她注意力的行为，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以为我已经隐藏的很好了，但没想到还是让小宝那么快就猜到。”林陌壹长吁短叹。
方稚：“你一开始告诉我你是七宝的哥哥，我们会认识更快。”
林陌壹异常善解人意：“我怕你有压力。”
才怪。
第一面的感觉太重要了，如果初见他是林陌柒哥哥的身份，那他将永远被困在这个身份里。
以方稚对林陌柒的感情，哪怕以后不在一起了，她也不会接受身为林陌柒哥哥的他。
所以他特地找来助理的账号，本想乔装身份慢慢的和她培养感情，只是没想到会先遇到耗子狗这种人。
而音书又不能绑定非实名信息账号的银行卡，他不得已才出去自己注册一个。
那之后方稚这边越刷越大，人也快速聚集，他一边奔波在公司一边尽量在她面前刷存在感，根本来不及细水长流。
方稚是个极其慢热的人，林陌柒用了将近四年的时间，才得以走进她心里。
而她们之间的时间太短了，故事也太少，才会让方稚如今对他的抵触情绪那么大。
只能快乐，一旦出现一点点不愉快，方稚都会选择撂挑子不干。
就像现在。
林陌壹垂下眸子，语气软和，甚至带了点儿委屈：“小宝，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方稚假意没听懂：“哈？我直播时长已经够长了喔。”
林陌壹根本不敢在这个时候提及林陌柒，生怕她一个反骨挂了电话就跟林陌柒在一起，只得拐个十八弯，换了更委婉的问法。
“如果你一开始遇到的是我，你会喜欢我吗？”
“如果我初中的时候遇到你，我一定会喜欢你。”方稚坦然。
初中的时候她最迷恋林陌壹这个长相了，完美符合古早那个名为“邪魅狂狷”的词，简直是各大浮力系邪王标配的脸。
直到她一脚踏入买股文的深坑，这个人设就像魔咒一样，天选败犬，路人甲男主上位都轮不到他。
方稚痛定思痛，换了支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