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陆天青气若游丝,"黑莲祭坛......必须毁掉......"
萧枕雪突然按住他脉搏,脸色骤变:"不好!他心脉里的黑莲要爆发了!"
陆云袖低头,只见父亲胸口黑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她猛然想起什么,举起霜天剑对准自己心口——
"你做什么?"萧枕雪大惊。
"剑铭说'玉霄本慈悲'。"陆云袖泪如雨下,"我猜......是要以血饲剑!"
剑锋刺入寸许,鲜血顺着剑身流下,染红了"慈悲"二字。霜天剑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震鸣,一道温暖剑气渡入陆天青心口,与黑莲纠缠在一起。
"还不够......"萧枕雪咬牙,突然并指如刀刺入自己锁骨黑莲处,"加上我的!"
两股血脉交融,黑莲终于停止蔓延。陆天青长舒一口气,虚弱地握住儿女的手:"去祭坛......一切......该了结了......"
远处孤峰上,突然亮起诡异的黑红色光芒。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祭坛中央,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陆云袖握紧霜天剑,与萧枕雪对视一眼。
雁门关外的朔风卷着沙砾,抽打在三人脸上。陆云袖将父亲安置在一处背风的山坳,清虚道长留下照看。她与萧枕雪沿着玉璧地图所示的小径,向孤峰疾行。
"这路不对。"萧枕雪突然驻足,雪貂大氅在风中翻飞,"地图上标记该有七道弯,我们只过了五道。"
陆云袖低头细看玉璧,突然发现背面的纹路在夕阳下显出新的痕迹——那竟是个人形,摆着"霜天七十二式"起手式!
"要配合剑诀!"她福至心灵,按剑势走向一块凸起的岩石。说也奇怪,明明直行是悬崖,跟着剑势走却现出一条隐蔽的石阶。
萧枕雪眼中闪过赞赏:"难怪冷千秋穷尽一生都找不到真正入口。"
二人循阶而上,天色渐暗。远处祭坛的黑红光芒越发妖异,隐约传来诵经声。爬到第七转时,眼前豁然开朗——方圆十丈的祭坛完全由黑曜石砌成,中央莲台燃烧着诡异的青焰。
莲台前站着个黑袍人,正将一瓶暗红液体倒入火焰。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
"左天行!"陆云袖剑锋直指。这位嵩山派掌门此刻面容枯槁,双目却亮得骇人,胸前黑莲印记比崔无常的还要大上一圈。
"陆姑娘,萧公子。"左天行声音沙哑,"你们来晚了,黑莲圣火已燃,待子时月正中天......"
"废话少说!"萧枕雪寒髓刃出鞘,"你就是真正的黑莲教主?"
左天行突然大笑,笑声中竟夹杂着另一个声音——那分明是已死的冷千秋!"教主?老夫不过是圣教左使!真正的教主,你们马上就能见到了!"
他猛地扯开黑袍,心口处竟嵌着半块冰魄寒玉!玉中黑丝蠕动,形成个小人形状。陆云袖倒吸凉气——那小人五官,赫然是缩小版的父亲!
"想不到吧?"左天行狞笑,"十八年前雁门关,陆天青为保武林,自愿让圣种入心。可惜他后来反悔,这才有了陆青眉之死......"
"胡说!"萧枕雪挥刀疾攻。左天行不避不闪,胸前黑玉突然射出一道乌光。寒髓刃与之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陆云袖趁机绕到侧翼,霜天剑直刺左天行后心。眼看就要得手,地面突然裂开,数条黑藤破土而出!她凌空变招,剑锋划过黑藤,断口处喷出腥臭黏液。
"没用的。"左天行声音忽男忽女,"圣种已与地脉相连,你们......嗯?"他忽然转头,只见祭坛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个瘦小身影。
阿依莎!少女衣衫破烂,右眼赤芒却亮如星辰。她手中捧着另半块冰魄寒玉,玉上裂纹正与左天行胸前的严丝合缝。
"姐......"她虚弱地举起玉,"这是......从烛龙......体内......取出的......"
左天行面色大变:"拦住她!"黑藤疯长,如巨蟒般卷向阿依莎。萧枕雪飞身去救,却被突然暴起的青焰逼退。
千钧一发之际,陆云袖想起玉璧上的剑诀。她弃守为攻,霜天剑在空中连划七道弧光——正是从未使过的最后一式"玉霄慈悲"!
剑光过处,黑藤纷纷枯萎。阿依莎趁机将半块寒玉抛来。两块玉在空中相撞,竟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声响。左天行惨叫一声,胸前黑玉剧烈震动,那个"小陆天青"痛苦挣扎起来。
"原来如此......"萧枕雪恍然大悟,"黑莲教主从来都是被种入圣种之人!冷千秋、左天行都只是傀儡,真正的魔头是——"
"是我爹体内的那个东西!"陆云袖接话,手中剑势不停,"阿依莎,玉给我!"
两块寒玉在剑尖相触,瞬间融合。一道澄净蓝光席卷祭坛,青焰为之失色。左天行身上的黑玉应声而碎,他跪地哀嚎,皮肤下似有活物蠕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