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红斗篷们发出绝望的怒吼!
噗——!
沈知意的指尖,带着那枚碎片,狠狠点中了书册封面上那个灼热的掌印中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掌印的红光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碎片与她的力量,如同钥匙刺入了锁孔!
下一刻!
咔嚓——!
以她的指尖为中心,那半本《镇国蛊典》的封面,连同下面那恐怖的血髓母孢,骤然裂开无数道冰蓝色的裂痕!
一股无法形容的、精纯却无比狂暴的邪恶能量,混合着慕容子弟冰封阵的极致寒气,轰然爆发!
巨大的冲击力将沈知意狠狠掀飞出去!
她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撞在岩壁上,眼前一黑,几乎昏死过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瞬,她模糊看到——
整个溶洞剧烈摇晃,冰层碎裂,潭水沸腾爆炸!
那些红斗篷在能量风暴中惨叫着化为飞灰!
那名慕容子弟在最后时刻,对她露出了一个解脱而又欣慰的笑容,随即身体彻底被幽蓝冰晶吞噬,化作一尊永恒的冰雕,但双掌依旧死死按着地面,维持着阵眼……
而爆炸的核心,那本《镇国蛊典》和血髓母孢,似乎并未完全毁灭,而是被一道突然出现的、扭曲的空间裂缝猛地吞噬了进去,消失无踪……
同时消失的,好像还有一道极淡的、穿着红斗篷的影子……
最后的最后,她似乎听到玉玑子有些焦急的呼喊声从隧道方向传来……
然后,便是无边的黑暗。
黑暗。粘稠的,带着血腥和硝烟味道的黑暗。
沈知意感觉自己像是在惊涛骇浪中沉浮的碎片,每一次试图凝聚意识,都会被剧烈的痛楚和混乱的记忆冲散。
血髓母孢的爆炸……慕容子弟决绝的冰封……《镇国蛊典》被空间裂缝吞噬……玉玑子的呼喊……
碎片化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旋转。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温和醇厚的暖流缓缓注入她近乎枯竭的经脉,如同春雨滋润干裂的土地,一点点抚平那撕裂般的痛楚。意识终于从深渊边缘被慢慢拉回。
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模糊的光线映入眼帘,带着淡淡的檀香味。视线逐渐清晰,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朴的竹榻上,身上盖着素净的薄被。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桌一椅,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透着一股出尘的雅致。
窗外,是连绵的翠绿山峦,云雾缭绕,仙气盎然。
这里……不是那阴森的地底溶洞。
“姑娘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沈知意侧过头,只见玉玑子正站在榻边,神色平和,手中还端着一只白玉碗,碗里是冒着热气的漆黑药汁。
“道长……”她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喉咙如同被砂纸磨过。
“姑娘伤势极重,神魂亦有震荡,昏迷了三日。”玉玑子将药碗递过来,“这是家师亲自调配的‘九转还魂汤’,于姑娘伤势大有裨益,请趁热服下。”
沈知意没有立刻去接,目光锐利地扫过房间,最后定格在玉玑子脸上:“这里是……青峰山?”
“正是。”玉玑子颔首,“那日贫道摆脱尸傀虫,寻入地穴时,正逢邪阵爆炸,幸得将姑娘及时救出,带回山中。”
沈知意沉默片刻,接过药碗。药汁苦涩难当,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生机,流入腹中,迅速化为暖流,滋养着受损的脏腑和经脉。她能感觉到,这药效远比之前的青灵丹更强。
她没有道谢,只是缓缓坐起身,靠坐在榻上,感受着体内缓慢恢复的力量,以及那新生力量与这股道家灵药交融后产生的微妙变化。
“那地穴……后来如何?”她问。
玉玑子轻轻一叹:“邪阵核心已毁,血髓母孢与那半部邪书被空间乱流卷走,不知所踪。拜血教余孽或死或逃,那处巢穴已然废了。只是……那位慕容义士,以身殉道,魂飞魄散,可惜可叹。”
慕容子弟……沈知意眼前闪过那双最后解脱而欣慰的眼睛,心中微微一涩。又一个因这《镇国蛊典》而牺牲的人。
“拜血教,究竟是什么?”她追问。
“一个极为古老隐秘的邪教。”玉玑子神色凝重,“信奉所谓‘血海老祖’,认为万物皆可血祭,以众生鲜血魂魄滋养自身,追求所谓的‘血魔大道’。其教义残忍歹毒,早在数百年前便已被正道联手剿灭,没想到还有余孽潜藏,竟与《镇国蛊典》勾结,妄图污染水脉,祸乱苍生。”
血祭……污染水脉……沈知意想起那潭边密密麻麻的傀儡人牲和滴落的粘液,心中寒意更盛。这背后的阴谋,远比她想象的更庞大、更恶毒。
“家师正在‘静虚堂’相候。”玉玑子见她气息稍平,开口道,“姑娘若觉尚可,贫道便引姑娘前去。”
该来的,终究要来。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点了点头:“有劳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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