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一名疤脸官差冷笑一声:“王老五,你果然在这儿躲清闲!跟我们走一趟吧!”
那老兵王老五醉眼朦胧地抬起头:“差……差爷?找俺啥事?”
“少装糊涂!”疤脸官差厉声道,“有人告发你散布谣言,诽谤朝廷命官!跟我们回衙门说清楚!”
王老五酒醒了大半,脸色瞬间惨白,连连摆手:“没有!俺没有啊差爷!俺就是喝多了胡咧咧……”
“有没有,回去就知道了!”另一名官差上前就要拿人。
客栈里顿时安静下来,其他食客纷纷低头,不敢出声。
沈知意眼神一冷。
这架势,分明是借故拿人。目标直指提及父亲的老兵。是曹安民的人?还是地方官府例行敲诈?
眼看那官差的手就要碰到王老五——
嗖!
一枚铜钱破空而至,精准地打在那官差的手腕上!
“哎哟!”官差吃痛,猛地缩回手。
众人皆惊,循声望去,只见角落那个戴着斗笠、一直沉默的布衣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平淡无奇、却眼神冰冷的脸。
“光天化日,无故拿人,王法何在?”沈知意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疤脸官差又惊又怒,按住刀柄:“你是什么人?敢管官府的闲事!”
沈知意站起身,斗笠下的目光如寒冰:“路见不平。”
“找死!”疤脸官差怒喝一声,“一并拿了!”
三名官差同时拔刀,扑了上来!刀光闪烁,带着官家特有的狠辣!
客栈里顿时鸡飞狗跳,食客们惊叫着躲开。
王老五吓得瘫软在地。
面对劈来的刀光,沈知意身形微动,如同鬼魅般从刀光的缝隙中滑过。她没有动用内力,仅凭对身体极致掌控和那新生力量带来的微妙感知,出手如电!
啪!啪!啪!
三声脆响!
她只用了一根筷子!
筷子精准无比地点在三名官差持刀的手腕穴道上!
三人只觉得手腕一麻,佩刀竟脱手落地!整个人更是如同喝醉了酒般,踉跄着摔倒在地,一时竟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缓缓收起筷子的布衣人,仿佛见了鬼一般!
这是什么功夫?!
沈知意看也未看那三名惊骇欲绝的官差,走到瘫软的王老五面前,伸出手:“能走吗?”
王老五如梦初醒,看着沈知意,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感激,哆哆嗦嗦地抓住她的手站起来。
沈知意拉着他,径直向客栈外走去。无人敢拦。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镇口,客栈里才爆发出巨大的喧哗。
镇外荒丘。
王老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多谢好汉救命之恩!多谢好汉!”
沈知意扶起他:“不必多礼。我且问你,你方才所言沈大将军之事,知道多少?”
王老五脸色一变,眼神闪烁,支支吾吾:“俺……俺就是喝多了胡说……”
沈知意盯着他的眼睛,缓缓道:“我姓沈。”
王老五浑身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沈知意那张平淡无奇的脸,嘴唇哆嗦着:“您……您是……”
“将你知道的,关于我父亲,关于曹安民,所有事,告诉我。”沈知意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老五看着她的眼睛,那眼神中的冰冷和某种与记忆中大将军依稀相似的气质,让他终于信了。这个念头一起,积压多年的悲愤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这个饱经风霜的老兵竟嚎啕大哭起来。
“大小姐!真的是您吗?!大将军他……他死得冤啊!”
他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原来,沈明允镇守北疆时,王老五曾是他亲兵队里的一名伙夫,虽职位不高,却因做事稳妥,偶尔能接触到一些核心事务。他提到,大约在沈青冥被调回金陵前一年,曾有一名京城来的神秘客人在军中待了数月,与沈青冥过从甚密。那人气质阴柔,不似武将,却深受沈青冥信任。
“后来俺才隐约听说,那人……好像姓曹,是个太监!”王老五压低声音,带着恐惧,“大将军对他言听计从,甚至……甚至私下调拨了一批军中好手,跟他去办什么秘密差事,那些人后来一个都没回来!”
沈知意心脏狂跳!曹安民!果然是他!他在父亲身边潜伏了那么久!
“还有呢?”她追问。
王老五努力回忆:“还有就是……大将军被调回京前那段时间,情绪很不对劲。有一次俺送夜宵进去,听到他跟一个心腹副将叹气,说什么……‘国事艰难,唯有行险一搏’,还说‘对不住兄弟们’……后来没多久,他就奉旨回京了,再后来……就传来了噩耗……”
行险一搏……对不住兄弟……
沈知意闭上眼,几乎能想象父亲当年在忠君爱国与察觉阴谋之间的痛苦挣扎。
“那个心腹副将,是谁?现在何处?”
王老五道:“是周通周副将!他对大将军最是忠心!大将军走后,他也心灰意冷,辞了军职,听说……就在北边不远的‘骆驼岭’自己开了个小马场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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