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刚过午时。
唐悠悠买了牛车一事不胫而走。
小思围着牛车转悠了一圈,惊喜极了,“娘,这是咱们的牛车?”
“去叫你大舅来!”
唐文过来时惊呆了,“妹妹,这都入冬了,你怎么突然买这牛车了?”
这沙壤也用不着犁地呀。
唐悠悠将牛绳交给他,“给你买的,日后向阳村牛车生意你来做!”
唐文目瞪口呆,连忙拒绝:“不成,这牛少说也要十几两银子,我脸皮再厚也不好贪图这便宜!”
“哥,你听过一句话没?”
“什么话?”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唐文:“……”
唐悠悠瞧他吃瘪的表情,内心叹了口气,“哥,实话告诉你,我不想走路去城里!”
唐文:不想走路去城里你就买了这牛车?未免也太豪横了!
“而且日后我们这菜要拉去卖,总得有人送!我们家如今忙得很,哪有时间喂牛,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唐文有些感动,知道妹妹是在帮自己,一咬牙,“成,妹妹,这牛车就当是我借你的!日后定然会还你!”
廖氏知道后,也感动不已,拿出最后的三个碎金子,“当家的,要不,这银子还是给妹子吧!”
唐文摆了摆手,“给她也不会要,这银子你且收好了,给弟弟与大郎娶媳妇用!妹妹给我寻摸这营生,我定会努力的,届时,家里条件好了,这银子她才会收!”
廖氏突然鼻子一酸,“娘要是还在就好了!”
两人的目光落在院子中唐老头身上,他还在编背篓,似乎不知疲惫!
…………
郎朗的读书声传来,大家为之一振,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有人给林夫子捎来信件,他摸了摸胡须,雀跃无比,“好啊……好啊……”
白若一大着胆子询问:“夫子,究竟何事这般高兴?”
“哈哈……南州各个地方瘟疫已消,灾民们已然落户,流民们也被暂时安置,灾情终于稳定了!”
孩子们喜出望外,开心不已。
唐悠悠给出评价:“朝廷办事利落,短短三个多月就控制住灾情,能力不容小觑!”
林夫子转而看向她,“你一个妇人怎可议论国事!”
唐悠悠小声嘀咕:“我又没说什么!”
哪知林夫子突然行至她身旁,看着沙盘中的字,摸了摸胡须,眼里全是深邃之意,“你真没学过写字?”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她,她强装镇定,脖颈一扬,“怎么样?夫子,我是不是很聪明?都说笨鸟先飞,我做梦都在写字!”
林夫子:我信你个鬼!
“咳咳……字迹尚可,你且用毛笔一试!”
唐悠悠愣住了,这是真的怀疑自己了,不过不怕。
片刻后,林夫子看着那一坨字,一言难尽。
“你这连纸上谈兵都不算,这握笔动作都错了,唉……朽木不可雕也!”
唐悠悠哑然失笑,这古代毛笔并没有现代的好用,而且这墨水也太浓了,纸张就更不用说了,自己稍微一用力,差点戳破,粗糙不说还印花了!
“我又不考功名,识字就成!”
林夫子瘪了瘪嘴,“还挺会给自己找补!”
看向那字迹,摸了摸胡须,“你可以用炭笔代替毛笔,或许会好些!”
他是看出来了,她手上力道太大,根本控制不好毛笔。
唐悠悠一喜,炭笔不就是木炭条吗?跟铅笔差不多吧。
“多谢夫子提点!”
说干就干,她要给自己多做一些炭笔,存在空间。
将烧好的黑炭条放入细竹子里,最上方加上一根竹签,用完就往里推一点。
“好了,大功告成!”
拿着跟孩子们炫耀,没曾想被白若洱嘲笑了一番。
“娘,您这做的毫无美观可言!”
“臭小子,就知道拆我的台,你倒是做一只出来瞧瞧。”
白若洱面对她挑衅的目光,毫不惧怕,起身去了厨房,不到两刻钟,一只光滑的炭笔诞生了。
唐悠悠爱不释手,“儿子,你这手也太巧了些,这还有个盖子呢,不担心损坏了,还可以反复使用!不错,孺子可教也!”
白若洱学着大人一样故作叹息“唉……娘也太现实了,方才还叫我臭小子,这会又叫我儿子了!唉……”
孩子们捧腹大笑,气氛一片融洽。
“娘,你的字我觉得写的挺好的,就是你手劲太大了,别一不小心将这炭笔给掰断了!”
“臭小子,那你还不赶紧给我多做几只?”
堂屋内的林夫子摸了摸胡须,嘴角压不下去,这种家庭氛围可真好。
这天,孩子们正在教室中读书,李宏远嘟囔着小嘴来告辞,很是不情愿。
唐悠悠看着眼前黝黑的少年有些不舍。
“这么大的人莫不是还要哭鼻子?如今县城也稳定了,你要回去安心读书了!”
李宏远看向林夫子,多么希望他能说一句将他留下来,可是后者仿佛没看到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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